第112章(2/2)
即便面对人教教主老子,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那股磅礴伟力,隐隐还要压过眼前这位清静无为的道祖一头。
老子双目微阖,眸底寒意凛冽,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庞上,此刻凝固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怒意。
与此同时,西方灵山之上。
接引与准提二人并肩而立,目光死死锁定首阳山的战况。
他们眉宇间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多年的执念,又有如今的忌惮。
昔日立下宏愿,成圣之后必找蓬莱清算旧账。
可如今真到了这一步,看着东王公那连圣人都需正眼相待的实力,二人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却迟迟不敢落子。
“师弟,我们要不要……”
接引侧头看向准提,神色晦暗不明。
准提心中何尝不明白师兄的意思?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急。
先静观其变。
让老子去试探他的深浅,我们正好借此摸清东王公的底细。”
他在东王公身上吃过太多亏,每一次都是因为低估了对手。
既然有人愿意做那个出头鸟,他又何必亲自涉险?
昆仑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盯着首阳山方向的面容扭曲而狰狞。
那双眸子中,嫉妒与愤恨如同毒蛇般缠绕。
他敏锐地察觉到,此时的东王公,远比先前与女娲交手时更加强大。
这种匪夷所思的成长速度,对于一个早已证得圣果、修为停滞不前的圣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讽刺与威胁。
元始心底甚至升起一丝阴暗的期盼:希望老子能借此机会诛杀东王公。
若不能,他也必会趁乱出手。
蓬莱必须被遏制,绝不允许这股势力继续壮大。
而在另一侧,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停止了讲道的渺渺梵音,停下手中动作,神情复杂地望向首阳山。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并未像其他圣人那般充满算计或敌意,反而流露出了一丝纯粹的羡慕。
混沌初开时的懵懂早已消散,直至踏足那至高无上的圣位,他心底才真正洞悉了“功德圣人”
这四个字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回首往昔,那份对东王公的执念,早已在岁月的冲刷下褪去了嫉妒的浮躁,沉淀为一种难以言喻的仰望与敬畏。
他羡慕对方能在天道轮回的夹缝中寻得一线生机,不受既定规则的肆意摆布;更钦佩其凭一己之力,不借那稀若晨星的鸿蒙紫气,亦未依附任何外部势利,硬生生以肉身证道,攀登至这凡人不可企及的高度。
曾经,他也是意气风发,誓要凌驾于那人之上。
可如今,身为截教掌教的他心中透亮无比:前路漫漫,东王公所走的道路,注定比他们这些靠着算计与机缘堆砌而成的功德圣人更为崎岖,却也更加宽广深邃。
……
娲皇宫深处,静谧得连尘埃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女娲端坐于此,那张倾国倾城、令众生为之失色的容颜上,此刻却如万年寒冰般沉寂,看不出丝毫悲喜。
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首阳山的方向,瞳孔深处光影流转,仿佛在咀嚼着某种极为复杂的思绪。
六圣之中,她与那位蓬莱仙人的关系最为诡异难测。
或许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心头交织的是恨意还是别的什么。
是的,她恨。
恨之入骨。
恨他的桀骜不驯,恨他那副视天地万物如无物的狂妄姿态。
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宁愿此人终生不得证道混元,永远匍匐在她的脚下,成为那个被她俯瞰的存在。
然而,在这滔天恨意之下,又滋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厌恶的期待。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束刺破黑暗的光,即便让她咬牙切齿,却又忍不住将渺茫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仿佛这苍茫天地间,唯有他能窥探到那些身为圣人后无法再见的风景,唯有他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宿命枷锁。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东王公身上移开半分。
……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
鸿钧道人凌空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已臻化境,那种存在感淡薄得近乎虚幻,仿佛只是一抹投射在现实中的虚影,让人捕捉不到半点真实的气息波动。
他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洪荒大地,双眸中闪过一丝精芒,口中喃喃自语:“难道,此子真便是那遁去的一?”
话音落下,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首阳山上的那道身影,面容古井无波,既无忧虑,也无波澜。
……
首阳山下,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老子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东王公那张在他强大威压之下依旧面不改色的脸庞,胸中怒火翻腾。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是铁律,也是尊严。
绝不允许有人如此公然挑衅。
“东王公,”
老子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人族乃我师妹女娲所造,而我为人教教主。
这崆峒印,即便你死,也轮不到你来染指!”
东王公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目光如炬:“我执掌人族五成气运,那又怎样?崆峒印乃是我族至宝,岂会因你圣人身份便乖乖俯首?”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厉。
今时不同往日,他的老子已是混元圣人,若是换作从前,或许还要三分薄面,但此刻……
“是吗?”
东王公双眸微眯,死死盯着对面的太上老君。
话音未落,一股毁**地的威压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