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伪装渗透,直插心脏(1/2)
凌晨两点,荒野深处的风冷得刺骨。
幽灵小队的临时集结点隐匿在一片乱石岗的阴影里。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筒的光束被刻意用黑布遮挡,只留下一道指头粗细的微弱白光,照亮了地上的几套日军军服。
这些军服是之前战斗中摸尸缴获的,上面还残留着大大小小的破口,甚至带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全员换装,动作快!”陆长风低声下令,声音在冷风中显得格外冷冽。
和尚一边粗鲁地套上那身黄皮军装,一边忍不住小声嘟囔:“老大,这鬼子的衣服股子尿骚味,穿在身上真他娘的憋屈。等会儿干起来,俺非得用冲锋枪多突突几个鬼子泄泄火不可!”
“闭嘴,把扣子扣好。”陆长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陆长风走到老兵身前,蹲下身子,抓起地上的湿泥,毫不犹豫地抹在老兵的军服领口和袖子上。紧接着,他用军刀的刀背在衣服的磨损处狠狠蹭了几下,又抓起一把干草灰,均匀地拍打在老兵的肩膀和后背上。
“老大,您这是折腾啥呢?”和尚看得一愣一愣的,摸着光溜溜的脑门不解地问。
老兵却是个识货的,眼睛顿时一亮,赞叹道:“和尚,你懂个屁!老大这是在做旧。咱们要是穿得整整齐齐、干净利落地去火车站,鬼子的哨兵一眼就能看出猫腻。谁家刚从前线打完仗撤下来的败兵,身上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陆长风一边熟练地用泥土和血迹对军服进行着最后的细节处理,一边冷声说道:“特种伪装,细节决定生死。鬼子的军规极严,衣角、领口、鞋帮子,任何一个地方露出破绽,今晚咱们这十个人就得被上千号鬼子包了饺子。独狼,你的刺刀套偏了,鬼子兵的刺刀挂在左侧偏后,调一下。”
独狼默不作声地将刺刀调整到标准位置。
五分钟后,十名队员完成了伪装。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去,他们衣衫破损、满身泥泞与血迹,脸上还抹着黑灰,活脱脱就是一群刚刚从绞肉机战场上死里逃生的日军溃兵,毫无破绽。
“上车,出发!”
陆长风一挥手,带头跨上了一辆缴获的日军边三轮摩托车。和尚抱着枪坐在侧斗里,老兵则驾驶着后面那辆盖着帆布的日军九四式卡车,其余的队员全部隐蔽在卡车的车厢内,武器全部上膛,拉开保险。
“突突突……”
低沉的引擎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车队大摇大摆地驶上了通往白云驿火车站的土路。
白云驿作为华北日军的后勤心脏,沿途的防守极其严密。车队行驶了不到五公里,前方就出现了一处临时设卡的日军检查站。
两根粗壮的枕木拦在路中央,一侧是用沙袋垒起的机枪阵地,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三名日军士兵和四个伪军正抱着枪,在火堆旁冻得缩手缩脚。
看到有车灯射过来,一名伪军立刻端起枪,咋咋呼呼地走上前大喊:“站住!干什么的?停车检查!”
陆长风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将摩托车冲到拦木前,猛地一捏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没等那伪军反应过来,陆长风已经黑着脸跳下车,扬起右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伪军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夜空中格外响亮,那伪军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疼得直哼哼,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八格牙路!”
陆长风双手叉腰,满脸怒容,口中吐出极其纯正、带着高高在上傲慢腔调的东京口音,对着那几个围过来的日军士兵破口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连第一宪兵特遣队的军车都敢拦?我们奉命押送前线急需的绝密军需,耽误了坂本大佐的战机,你们通通都要剖腹谢罪!”
那名日军曹长原本还一脸警惕地端着枪,可一听到这纯正无比的东京口音,再看陆长风身上那股子不把人放在眼里的狂妄气势,浑身顿时打了个冷颤。在日本军队里,口音代表着出身,东京腔往往意味着军中贵族或高层直属机关,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地方守备队惹得起的。
曹长连忙收起枪,腰弯得像个煮熟的虾子,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阁下息怒!阁下息怒!这帮蠢货不懂规矩,惊扰了阁下!请问阁下,是否有大本营的通行证?”
“通行证?你是在质疑我的身份吗?”陆长风眼神如刀,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右手习惯性地搭在了腰间的驳壳枪套上,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还是说,你想亲自去跟坂本大佐解释,为什么绝密物资会被延误在你的检查站?”
“不!不敢!”曹长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鞠躬,哪里还敢要什么通行证,转头对着那几个伪军歇斯底里地怒吼,“八格牙路!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拦木抬起来!放行!快放行!”
伪军们手忙脚乱地搬开枕木,连头都不敢抬。
陆长风冷哼一声,转身上车,拧动油门。车队呼啸着穿过检查站,留下一扬尘土和几个还在不停鞠躬的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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