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谁也别动（2/2）

这句话很快被截图送进直播间。周教授刚好看见，却没有跟他争，只让江屿把画面再放大一档。

“隔着屏幕当然不能下最终结论，所以我不会现在宣布它是什么。”

“但壳口内这层软体的位置、收缩方式，以及它和触手根部的连接，都和现生头足类不同。类似结构，目前只在菊石化石的复原研究里出现过。”

院里没人插话。

周教授的声音却更重了。

“如果明天的无损检测能确认它具有对应结构，这就不只是发现了一只活着的古生物。过去很多只能靠化石推测的东西，都要重新看！”

我去！赵海成手里的笔直接停在了纸上。院外有人录到一半，转身就把这段话发进村群。

直播间在线人数跳到，关注数直接破了8000！有人截录连线，有人把完整回放转去专业论坛，还有几个刚才追着问真假的账号，开始反过来催平台保护原始录像。

平台运营的私信连着弹出三条，最后一条直接标红：直播间已启动证据留存和专线保障，原始视频将单独备份。

赵海成也改了口。

“江老师，今晚怎么保？”

江屿看了一遍循环水箱。

“维持现在的温度、盐度和弱光环境。停止围观，减少震动。水样和废水继续封存，不投喂，不换水，也不取组织。”

周教授马上接了一句：

“对，尤其不能投喂！谁也不许拿鱼、虾、肉去试，更不能因为好奇往里面放东西！”

站在墙边的大壮僵了一下。

他外套口袋鼓鼓囊囊，露出半截装蒜蓉的小盒。发现王婶正盯着自己，他赶紧把盒子往身后藏，鞋底还顺便把装活虾的小桶往墙角推了推。

王婶压着声音问：

“你连蒜都拌好了？”

“我开海鲜排档的，随身带点蒜怎么了……”

直播手机正好把这句话收了进去。

“好家伙，专家担心活体安全，大壮担心蒜蓉白调了！”

“四亿年没灭绝，差点折在一个海鲜排档老板手里！”

“建议把大壮也划进警戒带，重点观察！”

大壮抱着蒜蓉盒往后退，脸都快憋紫了。周教授却像没听见，继续安排夜间记录频率，把每次观察的间隔压到最少，避免反复开灯刺激。

江屿补充了两项：循环泵必须接备用电源，水箱外增加软垫隔振。赵海成立刻让工作车去站里取设备，执法人员则留下两人值守，禁止任何人进入警戒带。

院门外那群看热闹的也被劝散了。有人回家后还不放心，干脆把自家门口的狗牵远了，生怕半夜叫两声，也被算进干扰源。

晚上十一点多，水箱里的触手重新舒展开来。那层灰白软体也不再急促收缩，只沿着壳口有规律地起伏。

江屿把新的观察结果写进记录表，周教授那边终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

“我们已经出发了，最快凌晨四点到。”

“带了水下成像、微量水样分析和表面脱落物收集设备。先说清楚，没有确认安全之前，谁也不能碰它的组织。”

江屿盯着壳口看了几秒。

“不取组织。先从循环水里找它自然脱落的细胞，再采集壳口附近的黏液残留。”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清单的声音，周教授很快开口：

“把组织采集划掉，换成循环水过滤。行，就按你的顺序。”

赵海成刚写下“凌晨四点”，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刹车声。不是科研团队，而是县里连夜送来的备用电源和隔振设备。

工作人员抬下设备时，江屿的直播手机再次震动。

周教授发来一张清单，最上面只有一行加粗的字。

“第一份样本，只能从水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