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谁的成果（2/2）

江屿按下接听，顺手打开录音。

“江屿，声明看见了吧？”

电话里的声音还是三年前那个调子，客气得很。

“看见了。”

“你以前是项目组成员，这一点否认不了。龙口礁方向由团队提供，你现在私自直播，还把样本留在家里，已经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江屿靠在书架边。

“旧项目的龙口礁坐标是多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具体资料属于团队，不适合在电话里说。”

“第一次记录是什么时候？”

“江屿，我是在给你解决问题，不是在接受你的质问！”

梁绍文的声音重了起来。

“明天之前公开承认研究方向来自旧项目，把你手里的全部坐标和样本记录交回来。我可以在后续材料里保留你的参与者身份，也可以帮你重新联系研究岗位。”

参与者？

江屿在龙口礁跑了三年，鞋底磨穿了六双，录下四百多段老渔民口述。现在东西捞出来了，梁绍文一句“保留参与者身份”，就想连坐标带样本一起端走？

好家伙，空手套白狼都没他这么熟练！

“梁老师，你刚才说坐标来自旧项目。”

“当然！”

“那就把首次记录日期、原始坐标、原始载体准备好。明天上午九点，我开直播，一条一条核对。”

“你非要把事情闹到网上？”

“声明是你发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梁绍文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没有刚才的客气。

“年轻人别把路走绝了！学术圈不大，离开团队，你以为一场直播就能证明所有东西？”

“能不能证明，明天看原件。”

江屿挂断电话，把录音导进旧电脑，又复制到一张空存储卡里。

随后，他在那条公开声明

“梁老师称龙口礁坐标来自旧项目，请公开首次记录日期、原始坐标和原始载体。明天上午九点，我直播出示个人记录，现场核对。”

江屿发完消息，评论区比刚才炸得还快！

“对啊，别只发项目封面，坐标到底是多少？”

“谁先记录谁拿原件，这不是最简单的吗！”

“梁老师说是团队成果，那就把原始记录放出来啊？”

“明早九点是吧？我倒要看看谁在碰瓷谁！”

陈志强还在村群里嘴硬。

“团队的保密资料怎么可能随便公开？江屿这是故意给老师挖坑！”

王婶马上回了一句。

“你不是看得准吗？明天去江家门口坐第一排，别又掉线了！”

这次陈志强半天没回。

江屿也没再看群。他搬来父亲刚给的旧防水箱，先把借阅登记复印件按时间排好，再给地方志摘录贴上页码。口述录音存储卡装进透明袋，一摞野外记录本则按照年份压在最

他从里面抽出标着龙口礁的第一本，翻到记录日期那一页，只看了一眼，又重新合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梁绍文的账号发布了第二条消息。

“明早八点半，本人将召开公开说明，展示旧项目相关材料，回应江屿的不实质疑！”

这条消息比江屿的直播早了半小时！

江屿把那本记录册扣进防水箱，卡扣“咔”的一声锁紧。

既然梁绍文急着先开口，那就让他先说。

说得越满，明天越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