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是偶然（1/2）

第二天早上六点，龙口礁南面的鹰嘴滩刚露出水面，直播间已经挤进了8万人。

昨天还在看江屿翻文件的人，今天全跑来看他翻石头了！

大壮背着循环水箱走在后面，裤腿卷得一高一低。他本来还想穿拖鞋，被江屿看了一眼，只好换上胶底鞋，走路时满脸都写着不习惯。

“哥，第二处到底有什么？”

“还不知道。”

“那你带了两个水箱？”

“一个装东西，一个装你。”

大壮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浪，立刻往礁石里面挪了两步。

“那还是给东西留着吧，我会游。”

周教授走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江屿三年前的记录扫描件。纸上的潮池像一把弯刀，旁边画着细长甲壳，还标了三次复查日期。

事实上，这处坐标距离发现活菊石的潮池不到两公里。不过中间隔着一片碎礁，平时水流又急，村里赶海的人很少往这里钻。

江屿停在一块黑色礁石前。

只有他能看见的古海图鉴上，红点就在前方十几米内闪烁。可红点只能告诉他附近有异常，东西究竟藏在哪个石缝里，还得自己找！

直播间里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陈老师呢？请反向鉴定专家上线！”

“我在村群里喊了半天，他把群昵称改成了海纳百川，就是不回话！”

“懂了，人还在，权威塌房了！”

陈志强的账号灰着，一声没吭。

王婶倒是拿着手机进了直播间。她不会发弹幕，直接在村群里问了一句：“那个会喷水的石头壳已经是真的了，这次谁负责说假？”

群里安静得像集体断网了！

江屿没看这些。他先测了三处潮池的水温和盐度，又蹲下去观察石面。

左边潮池里有小鱼，水面也浮着碎藻。右边更深，却有海蟹刚爬过的脚印。只有中间那一处，看着最干净，连贴在石壁上的小螺都少了一大片。

大壮探头看了半天。

“这池子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就是因为太干净了。”

江屿用镊子夹起一片碎壳。断口不是被石头磨碎的，而是从边缘一小块一小块剥开的，旁边还有两道新鲜划痕。

三年前，他在这里看到过同样的痕迹。当时连续守了两个退潮期，只拍到一道多节影子，刚靠近就钻进石缝，速度比鱼还快！

说实话，正是靠那几帧模糊影子和反复出现的碎壳，他才把这里排在第二位。可那道影子究竟是什么，他三年都没能确定。

周教授接过碎壳，只看了一眼便重新放回托盘。

“有捕食痕迹。”

“嗯，入口不在池底。”

江屿把镜头转向潮池右侧。那里有一条不到两指宽的石缝，海水退下去以后，缝口仍然每隔几秒冒出一串细泡。

“藏在里面？这么窄能有东西吗？”

“主播不会准备把礁石砸开吧？”

“别砸啊！昨天还在讲保护坐标，今天不能抡锤子了吧？”

“不会砸。”

江屿把一张软框抄网贴在石缝左侧，又把另一张折在手边，随后让大壮把透明转运筒沉进潮池。

“石缝后面连着另一个积水洞。它要出来，只会顺着退水往低处走。”

大壮双手按着转运筒，紧张得连肚子都收了起来。

“那我干什么？”

“别动。”

“这个我专业啊！”

下一秒，石缝里的气泡突然断了！

江屿没有伸手去掏，只把一只小虾放进网口前方，又用镊子轻碰虾尾。小虾猛地弹动，搅乱的水流刚撞进石缝，里面便冲出一道灰褐色影子！

那道影子快得离谱，大壮只看见水面炸开一圈白浪，手里的转运筒差点扣到自己鞋上。

“我去，什么玩意儿？！”

那道影子没有扑向小虾，反而在碰到抄网以前急转方向，贴着池壁冲向另一边。

江屿早有准备。他没有追着乱捞，而是把第二张软网压进那道水流最急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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