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都来了（2/2）

“鹰嘴滩，中间潮池，右侧石缝，退潮后仍然冒气泡。三年前连续复查两次，拍到多节影子，昨天完成第三次复查。”

他看向梁绍文面前的四个资料箱。

“你带来的材料很多。这里面的哪一页，写过这条石缝？”

梁绍文没有回答。

“哪一张照片，拍到过多节影子？”

“野外调查不可能把所有现象都完整记录下来！”

“那就说一个最早记录日期。”

梁绍文握着话筒，指节都快把塑料外壳压响了。

记者席里立刻有人追问：

“梁老师，您昨天被要求携带全部原始材料到场，现在还是不能提供对应日期吗？”

另一名记者把旧项目结题页举了起来。

“项目已经结束七个月，江屿才第一次记录异常。您所谓的连续性，到底准备连续到什么时候？”

院外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接着又赶紧捂住嘴。

这问题太损了！科研连续性再能拉，也不能跟橡皮筋一样，谁捞到东西就往谁身上弹吧？

梁绍文把话筒放回桌上。

“我会向调查组补充书面意见。”

他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几名记者扛着设备追上去，两名助理抱起资料箱，最上面那只却没扣稳，刚到台阶便滑开了一道缝。

里面没有鹰嘴滩坐标，只有一摞摞常规调查表。

助理赶紧压住箱盖，记者却已经把镜头转了过来。刚才还摆得像档案大山一样的四个箱子，此刻谁也不敢再提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冲过了50万！

平台工作人员当场更新了专题页面，江屿名字后面多出一行醒目的介绍：

“两处异常坐标独立记录者、现场发现者。”

罗启明又公布了第二项安排。

“后续坐标核验以江屿的原始记录为基础。未经生态评估，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坐标区域，也不得公开具体位置。”

“调查组正式邀请江屿担任现场调查顾问，参与后续路线和活体保护方案制定。第一轮现场踏查走哪条路线，必须先由他确认。”

周教授第一个在文件上签字。

江屿接过那份调查顾问文件，手指在自己名字上停了两秒。

草，三年前他连一份继续调查的申请都拿不到。现在，正式调查组要按照他的记录往下查了！

院门外，王婶已经被记者围住了。她面对镜头一点不怯，张口就说江屿小时候抓螃蟹都知道先看潮水，打小就有科研天分。

江屿母亲站在后面，听得实在忍不住了。

“他小时候抓螃蟹掉沟里，是你把他拎上来的。”

王婶卡了两秒，马上改口。

“那不更说明我看得准吗？一般孩子掉一次就不去了，他第二天又去了！”

江屿母亲没再拆台。她拿手机对着儿子手里的顾问文件拍了一张，发现名字糊了，又悄悄往前挪了两步，重新拍了一张。

村群里刷出一条灰色提示。

“陈志强退出了群聊。”

紧接着，陈志强家临街的卷帘门也落了下来，门上贴着一张刚写的“外出进货”。墨水还没干，他那双拖鞋却整整齐齐摆在门口。

江屿没去找他。他把调查顾问文件收好，又回到水箱旁检查进水管。

事实上，正式正名只是第一步。两处异常坐标都在龙口礁附近，这片海

晚上十一点，江屿刚整理完第二处观察记录，父亲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全是海浪和人声，父亲只说了一句：

“马上来码头，老林头的拖网被咬穿了……”

江屿抓起外套往外走。

父亲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不是小口子。缺的那一块，比人的肩膀还宽，网上还在往下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