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先开闸（2/2）

水面下，一块暗黑头甲挤进旧水道。前方逃散的养殖鱼被水流推向废闸，鱼群银光密得像一堵墙。邓氏鱼张开骨质颌板，水下猛地炸出一片浑浪！

陈志强转身就往岸上跑，还不忘把剪网钳塞给后面的人。

“接着剪，别停！我这钳子花钱买的，掉水里今天就真赔全套了！”

第一套低频在网箱缺口外响起。

邓氏鱼原本正往鱼群最密的地方冲，头甲突然转向右侧。诱导艇按照江德厚报出的水流贴边移动，刚好避开左侧回流，带着目标穿过剪开的缺口。

“第二套接上，第一套停！”

江屿的命令传进工程频道。声呐员这次连确认都没问，手指直接切换信号。邓氏鱼没有停在缺口吞鱼，而是跟着新的低频继续靠近维护闸。

大壮压下备用电源开关，废弃控制箱响了两声，闸门只抬起不到20厘米，又卡住了！

“电机在转，链条不走！这破东西三年没动，今天跟我装死呢？”

江屿看向旧闸侧面的手动绞盘。

“切掉电源，用手动。四个人一起拉，闸门只要抬到一米！”

大壮拔掉插头，抱住绞盘杆。陈志强刚跑上岸，又带着三名工人扑过去。四个人踩着泥往下压，锈住的链条发出刺耳摩擦，闸门终于一点点升了起来。

冷水从缝隙倒灌进来，旧水道表面立刻多出一道向内的水线。原本挤在闸前的鱼群先动了，成片穿过闸口，涌进废弃潮池！

周教授盯着监测数据：

“水温下降2．3度，目标呼吸在回落。保持信号，别再加功率！”

第三套播放器在潮池内响起。邓氏鱼穿过闸口时，头甲几乎擦着两侧水泥边。它没有撞闸，也没回头追网箱里的鱼，厚重身体顺着倒灌冷水完整进入潮池！

“关掉全部低频！”

水道安静下来。邓氏鱼在潮池深处绕了一圈，停到冷水交换最强的位置。声呐上的巨大阴影终于不再加速，周围鱼群也从池口向两侧散开。

岸上没人敢马上庆祝。陈志强先冲回养殖区，沿着三排网箱逐个看警报。最外侧一处破损，两排空网箱被剪开，内侧大部分网箱还在，鱼群也重新稳定下来。

他站在踏板上数了半天，抹了一把脸，拿起通话设备：

“内侧八成以上没事！先补外侧缺口，谁都别靠潮池！”

工人听完就去搬备用网衣。有人跑到江屿面前报存鱼数量，有人把维护闸钥匙和仓库工具直接送到设备棚，再没有谁等陈志强转一道话。

直播间在线人数跳到82万！画面里一边是被剪开的空网箱，一边是重新安静下来的大片养殖区，弹幕刷得设备都开始发热。

“三年前的第17号记录，今天真开出一条冷水通道了？！”

“127个坐标不是藏宝图，是救命图啊！”

“陈老板剪第一钳的时候脸都快绿了，结果保住八成以上，换我也得剪！”

罗启明把第17号异常记录放进透明封存袋，现场录像、旧闸水温和目标路线全部编号。三年前江屿一个人跑出来的数据，今天当着调查组、工程队和全网的面，硬是保住了一片养殖场！

韩海峰让人收回外侧钢网，没有把功劳往工程设备上揽。他指着记录袋：

“潮池位置、冷水倒灌、鱼群聚集，全是江屿三年前记下的。工程队只负责把设备送到位。”

陈志强拎着剪网钳走回来，没说谢谢，也没提以前那些事。他把养殖场总钥匙放到江屿的设备箱旁，又指了指仓库。

“后面要用什么自己拿。先记账，等这东西走了再算。”

周教授检查完水温曲线，脸上没有半点轻松。他把监测终端转向众人，潮池冷水交换速度正在下降。

“退潮结束以后，外侧冷水会停。按现在的升温速度，潮池最多稳定六小时。”

屏幕上的预计时间跳到五小时五十九分。水温一升，邓氏鱼会再次撞向那座旧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