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谁动了绞盘（2/2）

“缓冲信号开！”

大壮按下第二组播放器。低频没有从出口外响，而是从潮池侧面一条废弃排水道传出来。

那条排水道前的活动闸早被江屿打开，后面连着一片四十多米宽的浅水缓冲区。邓氏鱼撞开导向墙以后，头甲在水下转了半圈，顺着新信号冲进排水道！

江屿立刻停掉全部声音。

目标进入缓冲区，没有撞船，也没有继续顶网。它贴着最深处绕圈，头甲边缘只留下几道浅浅摩擦痕，身体没有被钢索勒住。

岸上的人这才敢出声。右侧工程艇先报八人安全，周教授紧跟着确认目标没有翻滚，船尾队员却谁都没动。

他们全盯着那条断开的收束绳。要不是江屿提前换上脱钩器，刚才不是网坏不坏的问题，是这条工程艇能不能回来！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九十多万冲到一百六十万，弹幕直接盖住声呐画面。

“韩海峰不是签了不能提前收吗？他怎么敢动绞盘啊？！”

“江屿连别人乱动都算进去了，这后手也太离谱了！”

“先断收束绳，再开侧面通道，鱼没伤，船也没撞，这才叫处置！”

“工程队有设备不假，可设备落谁手里，差距真能大到救命！”

罗启明没有参与争吵。他让工作人员封住韩海峰的控制台，将江屿签字确认的操作时间和绞盘启动记录并排投到屏幕上。

收束动作提前了二十七秒，启动终端正是韩海峰的控制器。平台水下录像也跟着放出，韩海峰伸手压下控制器的画面没有半点遮挡！

罗启明拿起通话设备：

“韩海峰违反现场操作确认程序，擅自提前收束，险些造成船只碰撞和目标损伤。从现在起，暂停你的现场指挥权限。”

韩海峰看着缓冲区里的声呐影像，没有争辩。

“绞盘是我动的。我判断出口足够，想抢在回流变化前关住它。”

“你判断错了。”

江屿关掉总台上的脱钩器保护盖。

韩海峰抬头看他，过了几秒才摘下指挥耳机，放到桌上。

“工程设备和人员还归我负责。操作命令，我不再下。”

这句话传进工程频道，船上没有一个人反对。刚才差点被撞的八名队员先检查主拖缆，又主动把所有绞盘控制权限转到总操作台。

周教授重新测算水温，结果更糟。

缓冲区比潮池浅，涨潮暖水正在灌入。目标能稳定的时间不是六小时，也不是两小时，只剩四十三分钟！

第一次路线已经废了，右侧导向墙需要重新校正。错过这股向外回流，邓氏鱼会被潮水重新推回养殖区。

罗启明把总通讯设备递给江屿：

“调查组现场处置命令、工程设备操作确认和航道调度，全部由你统一决定。”

岸边工人、科研团队、工程船和养殖场的频道同时安静下来。

江屿接过设备，看了一眼跳动的倒计时。

四十二分五十九秒。

“现在开始，所有人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