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负责人(1/2)
“放归?!”
陈志强刚捞回剪网钳,听见这两个字,差点又把钳子扔进泥里。
“好不容易关进围栏,还要放出去?它要是明天再回来,我这两排空网就真成自助入口了!”
工程队也有人反对。活体留在围栏里,可以持续采样、拍摄和展示。带着标记放归,追丢了怎么办?再撞进港口怎么办?这么大的成果,谁敢主动放手?
江屿把邓氏鱼进入围栏后的航迹投到屏幕上。
一个多小时里,它没有捕食,也没有攻击钢网。所有路线都集中在东侧冷水区,十七次朝龙口礁方向顶水,游动速度还在逐渐加快。
“它不是适应了围栏,是一直在找出口。”
江屿又调出水温和呼吸曲线:
“围栏水温每升零点五度,呼吸频率就提高一次。继续关下去,要么加装整套冷水设备,要么等它再次撞网。”
“第一次我们提前清空港口,把它引进开放围栏。下一次如果它在围栏里失控,外面全是刚恢复通航的船,谁来保证还能无伤控制?”
有人问:
“放了就能保证不回来?”
“不能。”
江屿回答得很干脆。
“所以不是打开门就不管。声学标记持续追踪,外围船只保持距离,放归航道提前清空。它一旦偏离龙口礁路线,第二组诱导设备立刻接管。”
“我们要知道它从哪来,而不是把它关在这里,假装问题已经解决。”
周教授将最新检测结果放到江屿的航迹旁。
“长期封闭确实会提高应激风险。我支持带标记放归,但必须建立连续监测。目标信号、航道录像和现场数据至少三处备份,任何单位不得单独带走原始资料。”
调查组随后讨论了近一个小时。保留活体的展示价值很大,放归的科研风险也真实存在,可江屿把每一种风险都列出了对应措施。
放归时间由他确认,路线由他制定,坐标不公开,原始数据由调查组、科研团队和江屿各留一份。商业单位不得单独捕捉,后续水下调查必须由他参与。
最关键的一条,是围栏已经无法长期提供邓氏鱼需要的冷水环境。
继续扣着不放,不叫稳妥,叫等它再撞一次!
罗启明合上讨论记录:
“联合调查组同意带追踪标记放归。放归过程由江屿统一指挥,龙口礁具体追踪坐标列为内部调查信息。”
陈志强看着自己两排被剪开的空网,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先举起手里的总钥匙。
“我养殖场两条工作船可以登记成备用船。先说好啊,船听江屿调,其他人别把我工人往那条鱼嘴边送!”
他不再问江屿懂不懂,也没问能不能换个人。登记表送过来,他直接把船号、油量和驾驶员全填了上去。
放归决定落地以后,第二份正式文件也送到现场。联合项目专项评审刚刚完成,江屿的第17号记录、行为模型和无伤处置方案全部通过核定。
“龙口礁异常生态联合调查现场处置负责人:江屿。”
文件明确写着,异常目标的航道安排、设备布置和处置时机,由现场负责人确认后执行。商业工程队、养殖单位和临时船只,必须服从统一调度。
三年前,江屿带着被否掉的论文回村,连村里人都觉得他在图书馆白坐了三年。
三年后,他靠127处坐标和一条完整活着的邓氏鱼,成了整片调查海域的现场决策者!
直播镜头拍到文件时,在线人数还在三百万以上。弹幕没有只刷“恭喜”,有人直接把第1章晾衣夹固定手机的截图翻了出来。
“开局手机架都买不起,现在整片海域的船要等他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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