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锈钥匙（2/2）

江屿把电脑上列好的设备清单重新拉了出来。

个人声呐、远距离通讯、深潜头盔加安全绳、水下推进器，以及昨晚刚到货的那套军用级水下通讯设备。

他拨通周教授的电话。

周教授接得很快：

“江屿？我正要找你。邓氏鱼的追踪信号一直稳定在龙口礁方向没有移动，声学标记显示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潜入那片岩壁附近。我的团队反复看了昨天下午的深水记录，岩壁后方至少有三个深度在活动的目标信号，其中一个体型远超邓氏鱼。”

“不光是岩壁后面有问题。我找到了一张五十年前的洞穴手绘图，和现在的异常数据完全对得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手里有多少证据？”

“电子扫描有十几份，水纹记录我三年前就做了。加上昨天父亲交给我的一把锈钥匙和爷爷留下的手绘地图。”

“我现在就安排团队。你需要什么？”

“两套完整水下通讯、取样器和低光摄像设备，再加一条观察船。所有设备后天凌晨三点前到位。四点之前我们必须在龙口礁外待命，低潮窗口只有二十分钟。”

“二十几分钟能做什么？”

“够进去看第一眼，然后活着出来。”

挂了电话，他又从器材商那边加订了一套个人深潜装备、一把水下探照灯和备用安全绳。

他没有删掉任何设备，这次没再像以前那样把清单检查三遍然后删到只剩基础款。

“本次支出元，当前可用余额元。”

钱花完以后，江屿走出仓库透气。

码头上的渔民都在补渔网。老林头蹲在船尾，看到江屿就招手：

“那东西你放回去了？还会不会回来？”

“顺着龙口礁

“那你后天还要下去？”

江屿点头。

老林头沉默了一会，摇摇头：

“你爷爷当年也不听劝。行吧，反正我们这些船上的人帮不上水下的忙，你把外围看住，我渔船给你挡外面。”

大壮把仓库里的备用电池、摄像机、通讯设备重新编号。他拿记号笔在自己胸口牌子的背面写了四个大字——“岸上总管”。

陈志强路过看见，嘴角抽了抽：

“总管？你管什么总管？你连自己买的快递都管不明白。”

“儿童潜水镜那事翻篇了啊！那叫网络诈骗，不是我的问题！”

“九块九包邮被诈骗？你这不叫被骗，你这叫上赶着给骗子送快递费。”

大壮差点拿记号笔往陈志强脸上画。陈志强往后退了两步：

“行了行了，后天我和老林头的船都登记了。外侧给你封着，一只海鸟想靠近都得先过我的船！”

晚上回家，母亲刘秀芹已经把饭做好了。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全是他爱吃的。她没提前天在直播里看到邓氏鱼追着儿子船跑的事，只问了一句：

“后天下去，安全绳买了吗？”

“买了。”

“够不够粗？”

“爸让多加一条。”

“那行。”

她给他碗里夹了一块鱼肉，没再问。江屿低头吃了几口，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古海图鉴关注等级稳定至四级！”

“关注人数：112万。”

“距离下次最低潮可探索窗口：47小时21分钟。”

关掉提示之后，他用筷子拨着鱼刺，忽然觉得自己才过三天就从全网骂的对象变成了全网盯着——这感觉比银行卡到账那一下还他妈不真实。

可系统不会一直等他。

47小时后，他带着一把锈了五十年的钥匙和爷爷五十年前的纸条，下到龙口礁岩壁后面那片所有声呐都解释不了的水域。

张潮之前，他必须出来。

否则下一轮最低潮，是两个月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