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退出第二层（1/2）

第二次下水，江屿只带了老赵一个人进洞穴。

小周留在岸上盯设备。

大壮抱着新换的军用级对讲机，胸口的牌子换成了正式工牌——

龙口礁联合观察站后勤主管。

他把通讯频道挨个测试了三遍，确认岩壁屏蔽问题已经用有线中继器彻底解决，才放江屿下水。

这次目标很明确。

在第一层安装两套固定监测设备，然后穿过暗水区进入第二层，测绘海蝎领地边界，顺便确认竖井井口的水流变化。

老赵动作很快。三脚架、水下摄像头、水温计和自动采样器四十分钟全部固定到位，线路贴着岩壁走，完全不挡三叶虫的活动路线。

监测站在线。岸上能收到信号吗？

小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全部在线！画面清晰得能数三叶虫腿毛！

少说废话。盯好数据。

江屿走到暗水区边缘。水温还是比浅水区低四度，翼肢鲎的复眼在暗处亮着。

按照画师笔记的记录，海蝎每隔十二三分钟会在领地最深处巡一个来回，左侧绕到右侧大约四分钟。

趁它巡到右边的时候从左侧入口穿过，时间绰绰有余。

声呐屏幕上红点开始往右移动。

江屿等它游过暗水区中线，压低推进器贴着左侧岩壁滑了进去。

老赵紧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新换的手持声呐，呼吸声在耳机里有点急促。

两人在翼肢鲎巡到最右侧的时候成功穿过了暗水区，到达第二层竖井外侧。

井口还是光滑得像镜面，暗银色表面没有任何变化。水温、盐度、水流速度和上次一样。

井下的声呐反射面还在，呼吸频率也没变。

老赵蹲在井口边把新数据逐项记录：

井口周围没有沉积物新增。上次我们刮掉的那块表面碎屑位置，到今天没有任何重新生长的迹象。这东西不是活的——至少材料本身没有生命特征。

不是活的，但能跟震动有响应。

就在这时，水下通讯里传来小周的紧急呼叫：

左侧声呐有异常！暗水区边缘鱼群在乱窜！目标心跳……不对，目标没有心跳！但是那个大家伙突然加速了！它离开右侧巡边路线，正在往你们的方向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两倍！

怎么可能？！海蝎从来没有离开过巡边路线！

上次观察了四十分钟它的领地行为一直很规律，水温、光线、猎物密度没有任何变化！

老赵的声音一下子收紧了。

他压低嗓子，把声呐屏幕转过来——红点已经偏离固定巡边路线，正在直线穿过暗水区中部。

移动方向不是往左侧入口，也不是往右侧岩壁。是直直朝着竖井过来的！

草！它不是被我们惊动的！是竖井！我们刚才刮井口的时候，井下的那面动了一下——是那一声传上去把它引来的！它巡边不是为了看住暗水区，它是守井口！井口有动静它才发动攻击！

话音刚落，水面上炸开一片巨大的浪花！

翼肢鲎的头部甲壳冲破水面，六颗复眼全部锁定井口方向，两只螯足张开宽度超过一米五，内侧锯齿在光下闪着白森森的反光！

老赵下意识往后踏了一步，脚蹼擦到了井口边缘。

暗银色的井口被碰到以后发出了一声极低沉的嗡鸣，像有人在远处敲了一口沉在水底的钟。

翼肢鲎听到这声音突然进入狂暴状态，螯足猛地砸向水面，一道水墙直扑老赵！

趴下！

江屿一把推开老赵，螯足擦着老赵的氧气瓶刮过去，金属表面被划出三道深沟！

氧气瓶没破，但老赵被水浪冲翻在井口旁边，手持声呐脱手滚进了竖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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