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个红点（1/2）

福建外海的调查船抵达目标海域时，龙口礁刚过凌晨两点。

两地临时指挥频道已经接通。福建调查船只开被动声呐，发动机降到最低转速，拖曳设备从船尾沉进海里。

江屿坐在龙口礁观察站里，面前并排摆着两块屏幕。

左边是龙口礁竖井，右边是福建外海。

军方联络人把保密等级又确认了一遍：

“福建外海画面不进入实时直播。公开视频统一延迟，坐标、船名和设备参数全部隐藏。现场判断以你和两边负责人为准。”

“先别发主动声波。让船顺着流走三百米，听海底自己的声音。”

福建调查船停止推进，只剩浪拍船壳的闷响。

拖曳设备越沉越深，屏幕上的杂波一层层减少。过了七分钟，一道暗银色反射从海床下方冒了出来。

它不是一条线，而是一片椭圆形的完整平面。

长十二米，最宽处九米，边缘嵌进海底岩层。它对自然水声的回波特征，与龙口礁井底那扇门几乎重合！

周教授拿起两份波形图，逐项核对反射强度、衰减速度和共振尾音。

他没有下结论，只把相同的数值圈出来，一共圈了十七处。

“材料一致的可能性很高。先做侧向扫描，别碰它。”

调查船调整拖曳设备角度。接收阵列扫过银门上方的岩层时，屏幕忽然跳出一个白点。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也亮了。

不到半分钟，整片黑色水层里浮出十八个活动目标！

它们挤在门上方的巨大空腔内。

一头大目标接近八米，其余十七个反射点被它挡住大半，只能分辨出各自的活动中心，具体轮廓还看不清。

船上的操作员把耳机摘下来，又戴回去。他以为设备串进了重复信号，连换两个接收通道，十八个目标还在！

“报告！目标数量十八，全部具有自主运动轨迹，不是固定反射！”

大壮原本端着一盆夜宵进门，听见“十八”两个字，手里的勺子直接掉进了汤里。

“哥，咱们龙口礁是一头大的，那边开的是团体宿舍啊？十八头还排着队转圈，它们在海底做操？”

没人接他的话。

福建那边传回第一段被动声音。

十八个目标活动时几乎不发出叫声，只有身体撞到空腔顶部后，才会出现一声很闷的摩擦。

每次撞击以后，目标都会停几秒，再继续向上顶。

江屿让人把十五分钟航迹叠在一起。

十八条线全在往上移。

幅度不大，平均每次只抬高二十到四十厘米。它们顶到上方岩层以后就退下来，绕一圈，再从另一个位置继续撞。

“它们在找出口？”福建现场负责人问。

“先记，不猜。”

江屿把福建外海的撞击时间全部标出来，又调出龙口礁巨兽的实时深度。

两边记录刚放到同一条时间轴上，龙口礁竖井里的警报突然响了！

巨型目标从门下方一百三十八米处开始上升，速度从每秒零点三米迅速提到每秒一点七米。

它贴着竖井中央直冲上方，比几天前任何一次都快！

海雕抓起通讯器：

“第三层设备全部断电！洞内值守人员退回第一层，通道不得停留！”

观察站里的椅子被撞翻两把。

两名技术人员冲向备用控制台，关闭井底摄像系统。

大壮把夜宵盆塞到桌下，抱起一捆安全绳就往洞口跑。

“我去数人！谁要少根手指头，我今天都不算他撤干净！”

龙口礁巨兽升到八十一米，忽然急停。

几乎同一秒，福建海床下方传来一声低沉撞击。

十八个目标没有再动，那扇暗银色的门却出现了极轻的震动。

龙口礁井底的银门也震了一下！

两边相隔上千公里，波形起点只差零点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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