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它们要换气（2/2）

“我认为它们缺空气了。”

观察站里没人说话。大壮刚把椅子搬回来，听见这句又停在门口，脸上的汗顺着下巴掉到椅背上。

“哥，它们在海底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怎么偏偏现在缺空气？谁把窗户关了？”

江屿指向空腔顶部的反射层。

过去六小时，那里的高度正在下降。不是目标上浮造成的假象，岩层上方的气体边界真的在往下压！

福建调查船立刻投放第二套被动接收阵列，从另一个角度复核。

两套设备给出的结果一致，银门上方原本存在一片狭长换气区。那里积着空气，足够这些生物轮流上浮呼吸。

可换气区正在坍塌。

严博文亲自调整算法，去掉多径反射，再把十八个活动中心重新分离。

屏幕上仍然是十八条不同航迹，没有一条重合。

最大目标接近八米。

其余十七个目标贴着它活动，回波被成年目标和狭窄岩层反复遮挡，只能确认数量，暂时无法准确测出体长。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

“十八个目标成立。上方气体边界下降也成立。至于物种，必须等到取得更完整轮廓才能确认。”

周教授在记录上补了一句“声学组独立复核通过”，随即看向江屿：

“剩余时间呢？”

江屿根据换气区容积、边界下降速度和十八个目标的呼吸间隔，算出三组结果。

最乐观四十一小时，最差二十九小时。考虑顶部继续坍塌，安全上限只能按中间值算。

“最多三十六小时。”

福建船上的现场负责人当场把帽子摘下来，按在控制台边。

他们原本来查第二扇门，现在门还没摸到，先发现

延迟公开视频发出后，直播在线人数冲到一千五百万。

画面没有坐标，只展示了十八条经过处理的上浮轨迹，以及那片不断缩小的换气区。

“我刚才还怕它们出来，现在怎么变成怕它们出不来了？！”

“十八头远古海兽排队吸最后一口气，这谁顶得住啊！”

“严专家刚来时说可能是反射，现在他自己把十八条轨迹一条条分出来了！专业怀疑，专业认账，这才靠谱！”

“江屿到底怎么看出来的？别人盯着声呐数怪兽，他在数它们多久上去喘一次！”

严博文没有看直播。他把江屿的计算重新做了一遍，最终结果是三十五小时四十七分钟。

大壮举着计算器凑过来：

“严专家，您这比我哥还少十三分钟。要不咱们给它们把十三分钟补上？四舍五入也算积德了。”

“缺氧不认四舍五入。”

“这话听着就挺不近人情。”

严博文把计算结果发进联合指挥频道，又申请福建外海进入一级应急状态。

江屿盯着空腔顶部。第七头目标再次上浮，吻部撞在岩层上，身体却没有立刻退开。

它侧着头，沿裂缝一寸寸摸索，最后才失去力气一样沉下去。

福建组把侧向成像又做了一遍。

空腔顶部那层岩板的裂缝正从边缘往中间延伸，

最靠里的两头小目标已经连续三次没顶到最高处，只能跟在成年目标后面打转。

大壮盯着屏幕，手指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它们排不上去，是不是就吸不到？”

“它们已经吸不到多少了。”

江屿把最新时间压到记录最上方。

福建负责人没有再问要不要冒险开门，只让船上的工程组把所有能做临时通气的方案全摆出来，连从侧面钻孔的风险也一并上报。

三十六小时内不开出换气通道，它们会死在门上方。

可一旦打开通道，谁也不知道放出来的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