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六秒断电（2/2）

水压员愣了一下：

“二号通道不是昨晚封了吗？”

“我只封了主阀，旁路还开着。现在开到底！”

昨晚布置低功率测试时，严博文认为门不会产生真实位移，建议撤掉占空间的旁路水管。

江屿没同意。他让大壮带人把两条软管埋进侧沟，又在通道外固定了三只折叠水囊。

当时大壮搬得满头汗，还问过一句：

“门都不开，咱们给谁留后门啊？”

现在这个后门救命了！

二号旁路阀门打开，积水从侧沟绕过银门，冲进外侧缓冲池。

三只水囊同时放水，主门两侧的压力差迅速下降。

那只成年目标终于摆正身体，拖着十七个幼体离开门面。

最小的一个光点被乱流卷走，又让成年目标用长吻顶回腹部下方。

门后的水听信号突然乱了。

成年目标连续发出短促低鸣，每叫一次，十七个幼体便往它胸腹下挤一层。

两只幼体被压到外侧，它拖着失衡的身体转了半圈，硬把它们挡回水流背面。

机器人测到它背部出现新的反射点。

刚才撞上侧壁的那一下，已经划开了体表。江屿没有让机械臂靠近，只让旁路继续降速。

这个时候任何追拍和采样，都可能逼它再次冲向门缝。

“十八个，全在！”

水压员把光点数了两遍，手掌还压在屏幕上：

“没有目标卡在门缝里！江屿提前留的旁路真把它们拉回去了！”

严博文站在烧坏的控制柜前，手还搭在失效的降功率旋钮上。

他没推责任，只把个人操作卡抽出来放到罗启明面前。

“我用了紧急校准条款，没做第二人确认，也错误判断了门的开启方向。操作记录别删，责任记我。”

罗启明当场收走他的控制权限：

“从现在开始，你只参加数据分析。任何设备操作，必须由江屿签字。”

三个小时后，保密画面完成审查。

事故发生时的直播延迟片段公开放出，从严博文提高功率，到江屿六秒断电，再到旁路泄压救回十八个目标，一秒都没剪。

直播间在线人数冲过一千三百万！

“我刚才还以为十八个点不动是在等开门，结果它们是在抱团躲危险？！”

“六秒！江屿要是听那句“不能断”，门后的鱼已经被压扁了！”

“最狠的是旁路昨晚就留好了。有人赌门不会开，江屿连门开错方向都防着！”

设备组的人看完延迟画面，没人再碰主控台。

两名水压员重新铺设线路，把总断电开关单独接到江屿面前。

严博文则坐到记录席，把自己的误判原因逐项写进事故报告。

大壮抱着一只烧黑的保险盒进来：

“哥，这玩意儿还留吗？六秒烧了小二十万，我抱着都觉得手里是套房的卫生间。”

“封存。它值一份完整事故记录。”

大壮赶紧换成双手托着：

“那更不能摔了。现在它是犯过大错的证物，身价又涨了！”

银门开始闭合。门缝从四厘米缩到一厘米时，水下机器人抓住最后角度，把镜头贴近侧面。

黑暗里，一只比镜头还大的眼睛忽然转了过来。

眼球后方，是一颗长吻头颅。它贴着成年目标受伤的身体停住，嘴里两排细长牙齿一闪而过。

下一秒，银门彻底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