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门后十八条命（1/2）

第三只幼体停止活动后，机器人没有继续靠近。

固定镜头盯了近一分钟，才拍到它胸腹还有极弱的收缩。

尾巴也在成年鱼龙托举时摆了一下。它还活着，可再拖下去，谁也不敢保证它能不能醒过来。

江屿让机械臂把溶氧探头固定在门缝内侧，又测了上中下三层水体。

越靠近底部，数值越低。成年鱼龙一直托着幼体往高处挪，可门后能用的含氧水已经不多了。

“补氧管能不能伸进去？”

罗启明刚问完，江屿就否了：

“十厘米门缝会切管。气泡直接打进去也可能让幼体发生栓塞，先别碰它们。”

周教授查看成年鱼龙的呼吸频率：

“它背部的伤口还在失血。按当前耗氧速度，十七只幼体撑不了太久。必须把门完整打开。”

严博文调出福建银门的开门曲线。这次他没有提加功率，只计算十厘米以后需要重复几轮六段声纹。

“识别已经通过。继续输入声纹，理论上可以让门扩大到通行宽度。”

“现在不行。”

江屿把两地潮位数据放到同一张图上。

福建门外水压正在上升，龙口礁竖井却处于退潮段。

两边水位变化方向相反，压力差每分钟都在扩大。

罗启明问：

“福建开门，为什么要看龙口礁？”

江屿调出刚才的门面反馈。

巨兽完整声纹输入福建以后，龙口礁银门在三秒后出现同频震动。

反过来，福建门发生位移，龙口礁水流计也在三秒后产生了轻微回摆。

最初记录到的零点八秒，只是两边门体对撞击的被动震动。

完整声纹从识别到门体响应，需要三秒。两组数据用途不同，不能混在一起算。

完整声纹测试连续做了四次，时间差全是三秒。

“它们连着。”

江屿指向水压曲线：

“福建门收到信号，三秒后传到龙口礁。任何一边单独开门，另一边都会受到压力冲击。刚才只有十厘米，龙口礁竖井的水已经回摆了二十七厘米。”

水压员赶紧调出竖井底部记录。原本被当成设备误差的一段波动，正好落在福建门开启后的第三秒。

严博文拿过计算板，重新推了一遍。他算到完整开启区间时，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如果福建门现在开到一米，压力差会在通道里形成高速回流。幼体只要被卷进去……”

后面的话他没说。

屏幕上的模拟已经给出结果。

通道中段水流会从两个方向对撞，成年鱼龙都无法稳住身体，十七只幼体更会被直接卷向门框和岩壁。

大壮站在总闸旁边，脸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这哪是开门啊？这是拿两边海水拧绳子。鱼进去还能有完整的吗？”

“所以两地必须同步开。”

江屿把福建潮位、龙口礁潮位与门内压力排在一起：

“等两地水压接近，先用旁路交换水体。福建输入识别声纹，三秒后龙口礁同步输入。两扇门保持相同开度，通道里才不会出现对冲。”

周教授马上联系龙口礁观察站。

值守人员把竖井设备全部唤醒，三套发生器降到银门上方，泄压水囊也开始充水。

安全组却遇到了一个麻烦。

龙口礁最低潮与福建外海最低潮并不完全重合，两地水压真正接近的时间很短。

潮汐组连续算了三遍，给出的结果让设备棚再次安静。

“下一个安全窗口在六小时后。两地水压差会降到允许范围，但只维持七分钟。”

罗启明追问：

“再下一个窗口呢？”

“二十四小时以后。持续时间更长，大约十一分钟。”

门后的第五只幼体已经开始侧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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