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它们全转向了（2/2）

“你删掉中间方向段，又把两次停顿合没了。197个目标听到的不是沿领航路线迁徙，是所有个体立刻向同一声源集合，并对附近异常目标保持警戒！”

马修还想解释：

“可我们已经关机了，指令应该失效！”

“迁徙目标相隔几百公里，指令要是离开声源就失效，它们根本走不到银门。”

江屿将长吻巨兽的回应频率单独放大：

“领航目标已经接管了你的错误指令。它在重复集合警戒声纹，后面的族群跟的是它，不是你的换能器！”

周教授核对完最新声纹，只说了一句：

“判断成立。领航目标的重复段与深蓝号播放文件一致，关键停顿仍然缺失。”

门内的迁徙声纹还在继续。

第八轮第一段响起后，外海没有任何领航目标回应。

银门停在一米宽的位置，门体蓝光闪了两次，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回缩。

技术员报出门体变化：

“开放速度下降百分之三十一！照这样下去，完全开放时间至少推迟十二分钟！”

江屿看向九十六分钟倒计时。

错误声纹不只把197个目标引向深蓝号，也正在消耗原本就不宽裕的归巢时间。

哪怕把船救下来，整个迁徙潮也已经偏航。

周教授随即要求记录组封存深蓝号全部播放文件、功率变化和通讯内容，没有替对方留任何模糊空间。

严博文开始算最近目标的抵达时间。

表层洋流正从西南推向东北，长吻巨兽顺流加速，航速已经达到十六节。

深蓝号向东撤离，反而会进入更强的侧向流，实际速度上不去。

深蓝号的船位每刷新一次，只向东挪出很短一段。

船尾拖缆还在回收，推进器不敢开到最大。

甲板人员跑进舱门后，又有一人折返回来，拖走没固定好的水下摄影箱。

“按当前航速，第一目标十九分钟后进入船侧五海里。其余四个族群最早四十七分钟抵达。”

深蓝号船长立刻问：

“十九分钟足够撤离吗？”

江屿看着轨迹，没有回答这个数字。

最大目标还没被算进去。

它一直压在东南族群最后方，体长估算超过三十一米。

此前速度只有八节，始终不靠近领航巨兽，也没有撕咬其他目标。

错误声纹响起后，它先横在几头小目标后方，接着才完成转向。

现在，那道巨大的水下扰动突然提速了。

它没有沿表层暖流走，而是直接切进一条更快的深层回流。

深蓝号的东撤路线恰好横在回流出口，双方实际接近速度远高于长吻巨兽。

江屿将深层流速、目标航迹和船位叠在一起：

“关闭船侧灯，所有人撤离外甲板。拖曳设备先别回收，防止缆线卷进推进器。巡逻船不要靠近它的正前方！”

深蓝号船长提高声音：

“最近的不是十九分钟吗？”

“那是领航目标。”

江屿把最大水体扰动标成红色，公开屏幕上的预计相遇点瞬间压到深蓝号船尾。

马修站在控制台前，手还按着已经关闭的播放键。

屏幕上那道红色轨迹每刷新一次，距离就少一截。

他终于把“安全引导测试”的页面关了，转身催甲板人员全部进舱。

三千多万观众也看见了新的倒计时。

江屿报出最后结果：

“最大目标不会从船侧经过。照现在的速度，它会直接追上错误声源的位置。”

深蓝号船尾的水下摄影机忽然剧烈晃动，画面深处掠过一道看不见尽头的黑影。

最大目标距离深蓝号，只剩十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