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门里三声响（2/2）

“深蓝号把它们带偏，江屿又一个不少地带回来了！这才叫专业！”

直播切片几分钟内冲上各个平台榜首。七码浮标走廊、巨兽前后回应、沧龙最后过门三段画面被新闻频道反复播放，连沿海学校都临时把午间科普改成了这场迁徙。

深蓝号的麻烦也在同一时间落地。

联合调查组公开了完整证据。对方擅自截取银门声纹，超许可提高三倍功率，拒绝执行撤离指令，还没有确认船尾拖曳装置的独立自检播放功能。每一项都有船载记录、公开通讯和他们自己的直播作证。

通报页面刚开放，相关影像下载量就挤满服务器。深蓝号运营方想用“设备失控”推掉责任，封存记录却显示，三次提高功率都是人工确认，拒绝停机的通话也完整保留。

相关部门当场吊销深蓝号在该海域的科考许可，船只被护航带离保护区。全部原始数据和设备依法封存，运营方还要承担迁徙应急处置、浮标损耗及海域监测费用。

深蓝号研究员早先那句“江屿危言耸听”，被网友和巨影准时抵达船底的画面拼在一起。视频刚发出十分钟，播放量就破了两千万。

严博文提交完声学执行报告，直接把自己的名字放在第二栏，第一栏只写江屿。

他把签好字的协作表推过去：

“以后行为模型你定，我负责把声音做出来。功率、延迟、浮标移动，全按你的指令走。今天要是还按我的老办法加功率，队伍早挤乱了。”

江屿接过表：

“下次别等我提醒，先看它们怎么游。”

严博文点头，把七枚浮标的全部声学参数转进联合数据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临时配合的声学专家，而是江屿固定的声学执行搭档。

当晚，联合调查组发布任命。江屿由古海通道联合监测负责人，升任古海迁徙应急处置总负责人。以后发现迁徙级异常，各海域行动组、声学组和安全组统一接受他的现场调度。

紧接着，手机弹出到账短信。

“您的银行卡到账元，当前可用余额元。”

这笔钱包括重大科研发现奖励、应急处置奖金和公开影像授权收益。江屿先给父母转去80万，又给村里的观察站订了两套新的深水声呐和一辆设备运输车。

母亲的视频电话追了过来。她身后站着父亲，客厅电视还停在197的计数牌上。

刘秀芹开口就问：

“你又转这么多干什么？家里那套房连窗帘都没装完，你爸今天还想拿旧床单先挂着！”

江屿说：

“买新的。剩下的钱留着，你们想去哪儿就去。”

父亲在后面咳了一声，把手机接过去：

“设备该买就买。家里不用你操心。还有，今天那头大的……送完小的才进去，做得对。”

电话挂断后，江屿又给大壮批了二十万后勤预算。大壮看到数字，先跑去订了全套防水饭箱，还在备注里写清楚，不要儿童款。

江屿刚放下手机，只有他能看见的古海图鉴在眼前展开。

“关注值达到六级。”

“古海图鉴升至六级。”

“古海通道网络图已开启。”

一张由银色线条组成的海底图铺开。龙口礁、福建外海和南海中央盆地三道银门只是其中三个亮点，更远的深海里，还有十几个暗点沿古洋流分布。

江屿正要放大最近的暗点，已经闭合的南海银门内部忽然传来第一声金属敲击。

当的一声闷响穿过门体，水听设备上的曲线猛地跳高。那声音绝不是巨兽低鸣，更像有人拿着硬物，隔着厚重金属往外砸。

控制船瞬间安静。

两秒后，第二声响起。

又隔了三秒，第三声重重撞在门后！

江屿忽然想起爷爷留下的旧记录。1963年，老渔船没有无线电，一旦在海上遇险，船员就会拿扳手敲击船体，让声音顺着水传出去。

先敲一下，停两秒，再敲一下，停三秒，最后重敲一下。

那是老式海上求援号。

爷爷的记录里还有一句。老陈失踪前，也曾在第三层银门后敲出同样的三声。

可老陈已经失踪六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