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是回声（1/2）

第四处节点只亮了七码钟，压力变化便降回背景值。

十一秒延迟让技术组分成两种判断。

一种认为声音穿过了某种海底通道，另一种认为两处门体由同一套机械结构控制，南海银门动作以后，远处节点跟着响应。

两种判断都需要一次安全试验。

严博文先用软件剥离迁徙声纹，把三次金属撞击单独提取出来。

他又根据银门内外的水体阻尼，压低高频杂音，做出一段接近原声的低功率模拟信号。

周教授看完风险方案：

“功率限制在自然撞击的十分之一。现场三层静默监测，只要门内生物声纹有变化，试验立即终止。”

江屿补了一条：

“先在门外五百米播放，不要贴着门体。我们验证的是回应，不是拿声音去撞门。”

第一组声源被放到指定位置。

严博文按原始节奏播放一次，先一声，停两秒，第二声后再停三秒，最后加重。

水听器收到了完整回放，银门内外却没有任何异常。

控制船等了半分钟，第四处节点同样安静。

第二次，严博文把声源移近一百米，并增加金属撞击的低频部分。

结果依旧没有变化，门后的实时水压曲线平得像一条直线。

技术员检查输出记录：

“设备正常，三声都发出去了。难道昨晚只是门体内部的偶发碰撞？”

严博文没有急着做第三次。

他把模拟波形与原声叠在一起，频率接近，峰值也按比例压低，唯独三次撞击之间的空白被软件修得太干净。

江屿把原始音频放慢八倍。

第一声结束两秒后，第二声并不是立刻落下。

水里先出现了一段不到半秒的摩擦声，像硬物挪开，又重新抵住金属。第二次停顿里也有同样的声音，只是更短。

大壮趴在桌边听了半天：

“这不就是敲一下，换个地方，再敲一下吗？谁拿扳手干活还每次落在同一个坑里？”

严博文抬手重做模型，把两段摩擦声补回去：

“不是敲击频率的问题。原信号每次停顿都带动作，普通回放只剩三声，门体可能根本不认。”

他连续换了三种摩擦长度，银门仍旧没有回应。

第三次试验结束后，船尾声源耗掉了预设次数，必须重新提交安全申请才能继续。

严博文把失败记录全部保存，没有找理由：

“我的模拟只是在复制声音，缺了触发条件。你说怎么改？”

江屿调出三声发生前的门内压力。

第一声之前，水压已经有轻微上升。

第一声落下后，压力下降，等第二声前又重新升高。

敲击者并非按照固定钟表计时，而是在等门内压力回到某个位置。

两秒和三秒只是最终听到的结果。

他把两次停顿分别延长零点四秒和缩短零点三秒，让模拟撞击落在外侧潮压达到相同数值的时刻。

摩擦声只保留最清楚的一段，功率仍旧维持原定上限。

严博文重新提交参数。周教授逐项核准，安全组放行第四次试验。

江屿接过播放键：

“所有主动声呐关闭。等外侧压力到线，我来发。”

第一声穿入海水。

外侧压力缓慢回落，江屿没有照着两秒倒数。

两秒过后，控制船里有人下意识看向他，他又等了零点四秒，才按下第二次撞击。

随后潮压回升得比刚才快。第二声结束不到三秒，江屿提前按下最后一声。

三声结束，门体没有立刻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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