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是老陈（2/2）

如果是人类说话，声音却不该带有远古生物的低频尾波。

江屿盯着屏幕，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卧槽，难道门里的东西学会了人类声音，还知道他们在门外？

他没有把这个猜测说出来。

目前的证据还不够。

“江负责人！”

观察站技术员突然喊了一声。

“水下出现新的声源，位置在第三十三排网架东侧！”

屏幕上，刚才那头二十多米的暗影突然抬起头。

它没有继续碰金属设备，而是转向东侧的海底裂缝。

裂缝里面传出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像隔着厚水层传来。

“开……门……”

直播间的弹幕停顿了几秒，接着成片刷过屏幕。

“它又说话了！”

“这次真的是开门！”

“别告诉我这还是巧合！”

“老陈是不是在里面？六十多年过去，他怎么活下来的？”

船上几个年轻技术员已经站了起来，脸色发白地看着水下画面。

有人拿起通讯器，想让工程组准备开启银门。

江屿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能开。”

技术员急声问：

“里面可能有人啊！”

“所以更不能开。”

江屿把那句话的频谱放大，指向声音中间的一段空白。

“人说话之前会换气。这个声音没有换气，只有水压挤过狭窄缝隙的摩擦声。”

周教授靠近屏幕。

“你认为它是模仿？”

“不是完整模仿。”

江屿盯着东侧裂缝里的暗影。

“它只重复了我们刚才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从船上到直播间，所有人谈论最多的，确实是“开门”两个字。

那头生物可能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也可能，是裂缝里面的某个东西听见了他们。

江屿让严博文切断控制艇上的外放声音，直播间的主持设备也全部关闭，只保留镜头和被动水听。

海面安静下来。

十秒过去。

二十秒过去。

第三十三排网架下的暗影没有再说话，东侧裂缝里的声音也消失了。

江屿抬手，让所有人继续保持静默。

又过了半分钟，深海里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开门”。

而是一段极细的金属摩擦声。

暗影转身，朝着龙口礁岩壁移动。

它腹部拖过海床，露出一条被泥沙掩盖的旧缆线。缆线尽头连接着一个没有任何档案记录的黑色金属盒。

盒子外壳上，刻着一组模糊编号。

周教授把画面放大，编号最前面的两个数字逐渐显露出来。

“六三。”

江德厚站在控制艇后方，看到那两个数字后，手里的扳手掉在甲板上。

江屿回头看他。

父亲没有解释，只盯着海底那个金属盒，嘴唇动了几下。

最后，他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听见的话：

“那不是老陈的信号。”

江屿追问：

“你见过这个盒子？”

江德厚抬起头，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下一口生锈的海水。

“你爷爷回来那天，手里就拿着一个一样的。”

海底暗影突然撞向金属盒。

黑色盒体从泥沙里弹出，内部亮起一盏微弱的红灯。

紧接着，龙口礁外海所有沉船残骸同时震动。

一声比先前更清晰的撞击，从海底传向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