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先救船（1/2）

旧渔船进入养殖区时，十二艘被困船只已经全部停机。

海面安静得吓人，只剩浮桶碰撞船舷的声音。江屿握着船舵，从两排倾斜的网箱之间穿过去，父亲江德厚站在船头，腰间绑着安全绳，手里握着断缆钳。

大壮趴在控制艇的通讯台前，报设备位置时声音都劈了。

“左边第二排，6米！不对，那是旧浮筒。右边8米，拖缆从船底过去了……江哥，小心你前面那根绳！”

江屿压低船速，让旧渔船贴着浮筒转向。

一根断裂钢缆从船头擦过去，在船舷上留下一道白痕。

江德厚回头骂了一句：

“你给我报清楚点！”

大壮急得翻记录表。

“叔，我报的就是清楚的！二号阀、三号阀、七号管……坏了，这张是我家排档煤气阀编号！”

控制艇里有人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周教授直接把那张纸抽走。

“别添乱，盯水听器！”

江屿没有回头。

备用声源装置藏在第6号网箱接拉出来，至少要剪断三处缆线。

远古生物已经从东侧折返。

它的速度比刚才更快，每一次摆尾都会让水听曲线向上抬一截。700米外的第三排铁架被撞断，巨大的背鳍重新沉入水中。

距离养殖区，只剩3公里。

韩岑在通讯器里急声喊：

“先把我的船拖出去！海隼二号推进器坏了，随时可能横在入口！”

“你的船已经有人接。”

“可船上还有十几个人！”

“救援艇到了。”

“设备呢？”

江屿眼睛盯着前方。

“你还有心思管设备？”

韩岑没再说话。

海隼二号上的人已经开始向救援艇转移。刚才还抱着摄像机抢画面的工作人员，现在连设备包都扔在甲板上，只顾着往救援艇里跳。

直播镜头却没有断。

韩岑抱着栏杆喊“先别拍了”的画面，被他的自家直播间完整传了出去。

江屿驾驶旧渔船靠近第6号网箱，备用设备又播放了一次第四声。

水下黑影立刻加速。

严博文报告距离。

“2.7公里！按照现在速度，四分二十秒进入养殖区！”

父亲把断缆钳卡在第一根钢缆上，用肩膀压住钳柄。

钢缆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硬，钳口咬下去，只留下一道浅印。

江屿将船头靠向固定柱，让船身挡住侧浪。

“再来一次。”

江德厚调整位置，双手发力。

咔的一声，第一根钢缆断开。

浮筒向旁边弹去，露出水下第二根缆线。那根缆线缠在网箱铁架上，位置太低，人在船上够不到。

江德厚抓住安全绳。

“我下去。”

“水里有暗流。”

“我在渔政船上干了二十多年，这点流还吃不了我。”

江屿看了一眼水听器。

远古生物距离养殖区只剩2公里，时间不到三分钟。

他没有让父亲下水，而是拿起一根带钩长杆，探入浮筒下方，将缆线挑到船舷边。

父亲立刻用钳子卡住。

第二根钢缆被剪断后，备用设备开始向水道中央漂移，却仍被最后一根拖缆连着。

韩岑看见设备移动，忍不住问：

“能不能把它拖上来？里面有旧声纹参数！”

江屿抬起头，隔着数十米海面看向他。

“你想自己下水拿吗？”

韩岑闭嘴了。

岸上的渔民听见这段对话，气得大骂。

“就是他把东西扔进来的！”

“网箱撞坏了，他赔不赔？”

“还想拿设备？先把我们的缆绳赔了！”

海隼二号直播间里的评论也彻底变了。

“刚才支持回收的人呢？出来看看养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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