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活着的信号（2/2）

门内的手套听见声音，忽然握紧！

水压曲线随之升高，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拖擦声。那道人形轮廓离开墙面，向机器人靠近半步。

红外画面里，它的头部位置没有正常人类轮廓，背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阴影。

大壮扁起嘴，抓住椅背。

“江哥，这人是不是穿了什么大家伙？”

“可能是旧重潜装备。”

“也可能不是人？”

“对。”

大壮咽了咽口水。

“那咱们先确认它有没有预约，再让它出来行不行？这地方不能谁敲门都开啊！”

周教授这次没有让他闭嘴。

因为这话虽然不专业，道理却没错。

门内目标身份未明，不能直接开门。

江屿让机器人继续播放潜水灯的低频声纹，只保持自然强度，不做放大。

第一段响起，手套握紧。

第二段响起，人形轮廓退回黑暗。

第三段响起，侧门内部的水压开始下降。

远古生物也在门外慢慢起身。

它没有等待金属舱完全进入，转身朝外海移动。背部甲片划过海床，在水下留下7米长的凹槽。

古海图鉴在江屿眼前展开。

“人类遗留信标完成回归。”

“关注值达到八级。”

“古海图鉴升至八级。”

“人类信标追踪已开启。”

“生命回应识别已开启。”

“可区分人类神经活动、机械回放与古海生物模仿行为。”

一层只有江屿能看见的淡银色轮廓覆盖门内目标。

系统没有显示人类神经活动。

也没有显示机械回放。

显示结果只有一行。

“复合生命回应，无法完成单一物种判定。”

江屿盯着这行字，心里沉了一下。

手套后面不是单纯的人，也不是那头甲兽的模仿。

它是某种从未收录过的复合生命。

侧门开始闭合。

机器人及时退出，金属舱却留在了里面。最后一道缝隙消失前，那只潜水手套再次伸出，朝机器人方向敲了一下门体。

第五声传遍龙口礁。

安全组立即封锁侧门，保存全部原始数据。可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第五声没有再次出现，所有被动水听器也无法锁定它的去向。

韩岑和海隼二号的两套违规设备被正式扣押，海隆矿业保管的旧勘探档案也在当天晚上全部移交调查组。

三天后，联合调查组公布处置结果。

江屿升任古海通道现场总指挥，特别调查奖励600万元，直接汇入他的银行卡。

声学组重新布置设备时，严博文把参数表送到江屿面前。

“你签字，我再让他们开机。”

到账短信刚出现，江屿便联系施工队翻修父母的老房子，又给父亲订了一套远海救生设备，给母亲买了辆代步车。

刘秀芹接到电话，第一句就是：

“我去菜市场走十分钟，你给我买什么车？”

第二天，车送到家门口。她围着车转了三圈，嘴上还在嫌贵，转头却把后备箱里那只旧菜篮拿出来比了比。

“这个能放下吧？”

江屿回答：

“能。以后少拎东西。”

江德厚没有劝，只把救生设备的收货地址改成了观察站。

同一天，一艘深水救援艇驶进龙口礁，独立离线资料库也开始安装。过去六十多年的旧航线、设备编号和声纹记录，第一次被集中保存。

江屿没有参加外面的采访。

他回到监测室，把第五声的离线备份重新放大。

声音只响了一次，停顿7秒，又连续响了两次。节奏与前四声完全不同，不是旧式求救号，也不是甲兽模仿出来的撞击。

严博文刚要比对，监测屏幕上的声源位置却发生变化。

第五声没有继续停留在门内。

它沿着一条从未出现过的银色线路，穿过龙口礁岩壁，最终停在观察站下方。

周教授看向江屿。

“观察站地下有通道？”

“以前没有发现。”

江屿放大古海通道网络图。

一条原本不存在的银色线路，正从观察站地基下方延伸出来。线路尽头亮着一个新信标，位置距离地面不到三十米。

这个信标没有显示物种，也没有显示设备编号。

只有一个名字。

老陈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