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六个回收口(1/2)
1971年9月12日,老陈在日志里写下了赵庆河离船的经过。
第六处回收口外有干燥空气,水里带着浓盐和木屑。两人在船井上方听见车轮压过木轨的声音,判断出口已经接近有人活动的陆地。
赵庆河的身体撑不住了。
他在地下待了八年,耳朵受过伤,后来连话也说不清。老陈把第六块铜牌塞进他的防水袋,又给他换上保存最好的潜水靴,借退潮把他送进向上的维修井。
日志最后记着:
“庆河上行,敲两声报平安。水退后再无回应,或已出井。”
“我留船,回内港。总闸若不开,海顺号出不去,后来人也会困死。”
这两段记录当着直播镜头完成纸张、墨水和沉积层核验。书页夹层含有大量盐场常见的卤水结晶,和前五处回收口样本明显不同。
江屿把1971年的旧地图铺在桌上,沿海顺号航行里程画出范围。十八公里外,只有一处地方同时有盐场、木轨运输线和地下排水井。
东湾废弃盐场。
严博文调出当地潮汐记录:
“盐场地下的压力正在上升,周期和龙口礁回收港一致。误差不到三分钟。”
周教授马上联系当地管理部门,要求封闭盐场旧井。海事组调取水路,旧案组去查1971年的救助登记,生物安全组开始准备陆地回收口防护方案。
刚才还围着日志的人,一下分成四支队伍。
盐场那边也在直播。看守人起初还说废井早被填平,等测量人员把探杆放下去,绳索一下滑出去二十多米,他抱着登记本就跑去开仓库,把积压几十年的井盖图全搬了出来。
当地几名老盐工认出3号井曾经冒过咸腥味,主动联系旧同事核对往事。原本只有一页的现场记录,不到半小时就补出七个证人姓名。
“赵庆河真可能逃出去了!”
“老陈把唯一可能上岸的机会给了同伴,自己又回去了?”
“先别急着认定活着,查救助记录!”
“六十多年的旧案,今天终于有了陆地方向!”
顾明山伪造勘探报告、违规启动灌浆设备的全部证据,也在同一时间移交调查组。他的施工资格被暂停,相关工程重新核查。
海顺号完成保护性打捞后,被固定在独立保护池。船体、航海日志、五块铜牌和透明维护生物的实验记录,全部进入离线档案库。
联合调查组随后公布新决定。
古海通道保护与调查中心正式成立,江屿担任总负责人。他获得六处人类回收口的现场调查和保护权限,各地行动组发现相关设施后,必须先向中心汇报。
发布现场有人追问:
“江负责人,六处回收口跨越不同区域,这个权限是不是太大了?”
调查组负责人把海顺号打捞报告放到桌上:
“地下灌浆危机是谁发现的?”
记者答道:
“是江屿最先发现的。”
“古海回收港是谁识别的?”
“还是江屿识别的。”
“海顺号是谁带回来的?”
现场没人再问权限大不大。
先前等着申请登船的几个团队马上改了材料,把负责人一栏统一填成江屿。沿海两座监测站还主动交出地下异常数据,请调查中心重新复核,生怕自家脚下也藏着被当成溶洞的回收设施。
各地水文、海事和保护部门当天便把联络人员名单送到中心。严博文接过六处回收口的声学设备权限,第一件事就是按江屿的标准统一时间误差。
江屿手机也在这时震了一下。
“您的银行卡到账元,当前可用余额元。”
900万元特别调查与保护性打捞奖励,已经汇入他的银行卡!
直播间还没看清余额,第二条支出信息紧跟着出现。
“您的银行卡支出元,当前可用余额元。”
大壮瞪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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