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连刚被甩、正处于失恋痛苦期的范健都忍不住了,挤眉弄眼地说:“咱们学校的社团可是美女聚集地,要是混进去……嘿嘿,那日子,神仙都不换。”
他说着,还故意做出副意淫的表情,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孙昊和李志伟也跟着点头如捣蒜,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秦子轩鸡皮疙瘩掉一地,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
他摆摆手,语速飞快,“你们慢慢聊,明天去哪个社团定好了叫我就行。
我先撤了,拜拜!”
根本不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他抓起书包,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喂!老四!”
李志伟在后头大喊,“晚上回来吃饭不?等你不等?”
“不用等了!”
秦子轩头也不回,声音随风飘来,“今晚我可能不回去了。”
身后沉默了两秒。
李志伟愣愣地看着旁边的两人:“刚才……我幻听了?他说他不回来吃晚饭?”
“我也听见了。”
孙昊点点头,一脸懵圈。
范健眼睛一亮,瞬间悟了:“懂了!老四是去约会了!还要开房!”
三个大男人对视一眼,纷纷竖起大拇指,满眼都是崇拜与羡慕:“服了!还是老四!难怪对社团招新一脸冷漠,人家有正事!”
……
陌生的城市,人生地不熟。
要想打听些见不得光或者偏僻的地方,最快的方式只有一个:打车。
出租车司机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几十年,这座城市就像他们的掌纹一样熟悉。
哪怕是最阴暗的角落,他们也能闭着眼睛摸过去。
秦子轩站在路边,抬手拦下一辆空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顺手系好安全带,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师傅,麻烦问个路。”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去哪儿?”
秦子轩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正常人报警的问题:
“你知道哪儿能买到花圈吗?”
见司机眉头微皱,他赶紧补了一句,生怕对方把自己当变态:
“是那种……给死人用的,纸扎的那种。”
方向盘猛地一偏,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破空气。
司机猛打回方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死死盯着后视镜,眼神闪烁不定,声音压得极低:“同学……你买这玩意儿干啥?晦气。”
秦子轩心里咯噔一下,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沉痛地开口:“前天学校有个哥们车祸走了。
今儿个中元节,大伙凑了点份子钱,想送点东西过去尽份心意。”
司机闻言,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脸上浮现出几分惋惜:“哎哟,原来是这样。
听说了,多好的苗子啊,刚上大学就没了,造孽。”
闲聊间,车轮碾过坑洼路面,车子驶入一片区。
这里的楼房大多上了岁数,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暗的水泥层。
街道狭窄,两侧零星分布着杂货铺和香烛店,透着一股陈旧的烟火气。
“市里管得严,这种店只能开在偏僻地界。”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嘟囔。
最终,车停在一块斑驳的招牌下——息善堂。
司机指着店面,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金陵这儿最齐整的铺子。
外人找不着,只有咱们本地老油条才知道。”
“多谢师傅。”
秦子轩掏出零钱,推门下车。
尾灯迅速消失在街角。
秦子轩站在原地,苦笑一声。
普通人对这些东西,避之唯恐不及。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纸灰味。
明明外头骄阳似火,秦子轩却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货架上堆满了丧葬用品:花圈、寿衣、纸扎的宅院车马,唯独不见汽车模型。
秦子轩目光扫过全场,暗自点头。
司机没骗人,这家确实专业。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满足那两位爷的需求?
就在秦子轩犹豫要不要问价时,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只卖死人用的。
走错门了吧?”
秦子轩心头一跳,浑身汗毛倒竖。
他缓缓回头。
门口站着个高瘦男人。
背心松垮,短裤拖沓,脚踩一双廉价人字拖。
最骇人的是那只左眼——没有瞳孔,只剩下一片浑浊的死白。
秦子轩强压住恐惧,挤出一丝笑容:“老板好。
有个同学车祸走了,生前最爱跑车。
我们几个室友凑钱想烧两辆给他陪葬,请问有货吗?”
独眼店主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秦子轩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遭。
“挑哪款?”
声音干瘪得像枯树皮摩擦,透着股阴冷劲儿。
“博基尼,还有玛莎拉蒂。”
秦子轩心里跟明镜似的,老板这话里藏着门道。
他嘴上应得痛快,生怕这主儿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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