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说完，又扯开嗓子嚎了一嗓子。

“头疼欲裂……”

秦子轩指了指车头那个明显的坑洞，挑眉道。

“还有，这坑是我车撞出来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老头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

“借个地方躺会儿不行啊？等讹到钱，分你一半，如何？”

秦子轩无语凝噎。

“真是人才。”

老头叹了口气，语气苦大仇深。

“世道艰难，不得不如此啊。”

欧阳舞气得眼眶发红。

她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种气？

这哪是碰瓷，简直是组团抢劫。

秦子轩在心里默默给欧阳舞点了个赞。

这丫头心善，虽然身份显赫，家里也是大有来头，但这种事要是换个人，早就仗势欺人了。

可她只是生气，没动怒，更没摆架子。

就在秦子轩观察时，他发现这老头身上隐隐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那是鬼气。

再看他额头，一片死黑。

霉运缠身，甚至可能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周围围观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声音渐渐清晰。

“这不是梁教授吗？”

“就住附近小区那位？”

“唉，也是个可怜人。”

有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金陵大学的老教授，退休了也没安生。”

“听说女儿也在江大读书，突然发了疯。”

“更惨的是，老婆几个月前出车祸没了。”

邻居八卦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他老婆生前管得严，死活不同意闺女谈恋爱。”

“结果那男孩出了车祸，当场就没救回来。”

“从那以后，梁家就不太平了。”

“邪门得很，真的。”

欧阳舞下了车，站在人群外围。

听着这些议论，她心里五味杂陈。

同情归同情，但这碰瓷的手段，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秦子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叔，开个价吧。”

老头眼睛一亮，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

秦子轩故意提高音量，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五百？”

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叔，您看看这是什么车？法拉利！五百块连个轮胎螺丝都买不起！”

“胆子小了点吧？好歹配得上这顶级跑车的逼格行不行？”

见秦子轩皱眉，老头眼神一黯，以为嫌贵了。

立马改口。

“三百……三百也行。”

五百块。

这价格要是真碰瓷，那得是脑干缺失的患者才敢开出来。

秦子轩心里跟明镜似的，眼前这位大爷，绝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老人家，”

秦子轩压低了嗓音，眼神往四周扫了一圈，示意那些指指点点的看客，“外面传的那些话，句句属实？”

老人肩膀垮着，像是一株被霜打过的枯草。

他缓缓点头，喉咙里挤出一声浑浊的叹息。

“丫头们说得没错。”

老人抬手抹了一把脸，指缝间全是泪痕，“药不能断啊……我就算饿死，也不能看着闺女去死。”

“这世上，我就剩下这一个骨血了。”

话音落下，老人挺直了佝偻的背脊。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血丝密布，却硬撑着最后一点尊严。

他朝着欧阳舞深深鞠了一躬，动作僵硬却郑重。

“对不住。”

说完，他转身踉跄离去，背影萧索得像是要融入这片灰暗的人潮。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唏嘘。

几个大妈眼眶通红，显然也被触动得厉害。

欧阳舞更是没忍住，眼泪瞬间决堤。

这种底层挣扎的绝望，身为豪门千金的她，从未真正触及过。

“行了，大。”

秦子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您也不缺这几百块钱，就当积德行不行？”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今天这事，谁看见了都心疼。”

欧阳舞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猛地转过头瞪向秦子轩。

这一看，她的表情变了。

惊愕取代了悲伤，随即变成了一种古怪的审视。

“你认识我？”

她上下打量着秦子轩那一身破烂衣衫，眉头紧锁，“你是秦子轩？搞什么行为艺术？丐帮大会没邀请你？”

秦子轩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问：“信不信，我是被雷劈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