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2）

看着她仰头抿了一口，他也学着样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瞬间。

一股难以名状的怪味在口腔里炸开。

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搅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要不是碍于她在旁边盯着，他早就吐出来了。

见他眉头紧锁，刘明园轻笑出声：“好喝吗？”

孙昊强忍着不适，把那股怪味咽下去，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挺好喝的。”

“哦？具体是什么味道？”

她追问，眼神锐利。

“酸甜苦辣咸……都有。”

“哈哈哈！”

刘明园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尖锐，穿透了周围的噪音。

然而，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为什么……”

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为什么我这杯，只有苦味？”

“园园？”

孙昊慌了神，看着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为什么……我没钱？”

“为什么那辆跑车不是你开的？”

她一边抽泣，一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孙昊脸色煞白。

他懂她的痛，却发现自己笨嘴拙舌，根本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安慰。

刘明园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你知道我爸是个赌鬼吗？”

“从小到大，他就只知道赌。”

“输了就喝，喝了就打我和我妈。”

“妈病故后，我就成了他甩不掉的累赘，还是出气筒。”

“我死命读书，就想逃出去。

哪怕以后过得苦点，那也是我自己选的路。”

“结果呢？”

刘明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他为了填赌窟窿，竟然想把我卖了！用亲闺女的身子换钱！”

孙昊瞪大了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你说，当爹的能坏成这样？”

刘明园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全是绝望。

孙昊张了张嘴，心虚地避开视线：“我……我不清楚。”

“我不敢回学校。”

她抹了一把脸，扯出一比哭还难看的笑，“怕那些讨债的堵在校门口。

白天打零工混口饭，晚上只能缩在网吧角落过夜。”

“最惨的时候，是你在游戏里护着我。”

她顿了顿，泪珠又滚了下来：“前几天，那畜生带着一帮凶神恶煞找上门。

他被人打得半死，两颗牙都崩飞了，嘴里全是血沫子。”

“可他就那么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逼我去陪那些人睡觉。”

刘明园凄凉地笑了一声：“我要是不点头，他会被他们活活。”

“我现在连个立锥之地都没有。

按规矩，明天起我就归他们处置，直到债务还清。”

“过了今晚，我这身子就不再干净了。

既然注定要烂掉，我不想连第一次都沦为敛财的工具。”

她直视着孙昊的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懂我的意思吗？”

孙昊脑子一片空白，机械地点头。

“今晚过后，你要是还想碰我，随时来找我。

不过下次，得付钱。”

刘明园自嘲地勾起嘴角，那笑容苦涩得让人心碎。

见孙昊像个木头人杵在那儿，她失望地摇摇头，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随即起身，一把攥住孙昊的手腕，拽着他往外冲。

孙昊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慌忙问道：“去哪？”

刘明园头也不回，声音冷硬：“开房，笨蛋！”

两人刚冲出酒吧大门，迎面撞上一群黑压压的人马。

门被粗暴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步跨入，身后跟着十几个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光头目光阴鸷，扫向惊慌失措的刘明园：“想跑？往哪去？”

看清来人那张脸，刘明园瞬间如坠冰窟，脸色惨白如纸。

她双腿发软，步步后退，眼底满是恐惧：“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地界姓陈，懂规矩吗？”

光头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满脸横肉都在抖。

“刚走两步就想溜？进门连声招呼都不打，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

刘明园腿肚子直转筋，声音发飘：“说……说好是明天。

合同写得清清楚楚，我现在还没违约。”

“违约？”

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鼻孔里喷出两股冷气。

“老子没耐心等。

谁知道你趁乱能不能把这小子拐跑？到时候我上哪抓人？”

他一步步往前压，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明园往后缩，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别……别过来。

我要喊人了。”

“喊啊。”

光头根本不当回事，甚至懒得正眼看他。

“喊破喉咙也没用。

这儿是我的场子，警察来了都得给我三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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