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欧阳正南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开口澄清。

秦子轩却不动声色地伸手，将他稳稳挡在身后。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茫然，对着几名警察摊开双手。

“警官，真不是我们动的手。”

为首的民警眉头紧锁，目光如炬：“那他脸上的血怎么解释？”

“摔的。”

秦子轩语气笃定，“自己脚滑撞墙上的，跟我们没关系。”

“放屁！”

旁边一个体型富态的中年男人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指着秦子轩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的眼神死死锁定在一旁的舞晚晴身上，咬牙切齿道：“这女的用高跟鞋踩的我鼻子！”

接着，他又把矛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手指颤抖地指向欧阳舞。

“还有她！扇了我两巴掌！”

中年胖子一边吼叫，一边捂着半张脸，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愤怒。

“看看我这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还掉牙了！”

话音未落，他从地上捡起一颗沾血的牙齿，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战利品。

他并没有指控秦子轩。

毕竟刚才那一巴掌来得太突然，打得他瞬间断片儿，意识模糊，根本记不清是谁下的手。

看到那颗带血的牙齿，为首民警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盯着秦子轩一行人：“涉嫌故意伤害，请你们配合调查，去派出所说清楚。”

“慢着！”

秦子轩再次跨前一步，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他冷笑一声，指着中年胖子反问：“警察同志，办案讲究证据。

他说脸肿了？哪里肿了？牙掉了？哪颗掉了？”

秦子轩眯起眼睛，语气中充满怀疑：“我看他是想碰瓷讹钱吧？”

民警没说话，只是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下胖子的脸。

确实有些血迹，但仔细观察面部肌肉走向，并没有明显的红肿或淤青痕迹。

民警皱了皱眉，对胖子说道：“先去洗手间洗把脸，看清楚点再说话。”

几分钟过后。

当中年胖子洗完脸回到大厅时，周围的气氛变得诡异而安静。

不仅是围观群众愣住了，连那几个警察也都瞪大了眼睛。

就在刚才，他们还亲眼看到这个胖子被打得惨不忍睹。

可现在，那张脸光洁如初，除了刚洗过的水渍，没有任何外伤痕迹。

胖子自己也懵了。

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愣了好半天。

镜子里的人脸虽然大，但那本来就是他的脸型，绝不可能被揍成之前那个鬼样子。

既然脸没问题，他只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甘心，转头看向民警，急切地说道：“我牙掉了两颗！刚才明明掉的！”

说完，他张开嘴，示意民警检查口腔内部。

那股浓烈的口臭差点让民警当场呕吐。

民警强忍着不适，凑近看了看。

上下两排牙齿整整齐齐，一颗不少，完好无损。

民警直起身，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你在耍我？”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这是恶意诬陷。

如果你继续纠缠，我们可以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胖子看着手里那两颗真实的牙齿，瞳孔剧烈收缩。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探舌舔了舔牙龈。

牙齿好好的。

那手里的牙齿是怎么回事？天上掉下来的？

恐慌瞬间笼罩了他。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中山装老人，眼中满是惊恐和求助。

“老王！你刚才都在场，你看到了吧？我的牙是真的掉下来了！”

王老板此刻也有些发懵。

理智告诉他，这事儿肯定跟秦子轩脱不了干系。

可是，回想起刚才秦子轩挥掌的那一幕，他只觉得后背发凉，脸部肌肉都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种诡异的状况，超出了常理。

他咽了口唾沫，最终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

“年纪大了，眼花。”

他含糊其辞，眼神闪烁，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你！”

胖子脸色涨红，指着对方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虽然恼火这老头的态度，但心里清楚，硬碰硬没好处。

只能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哼，老奸巨猾。”

王老板动作一顿，摸了摸鼻尖。

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是他此刻最稳妥的策略。

得罪欧阳正南容易，想讨好却未必有用。

两头不得罪，装傻充愣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为首的警察没理会胖子的嘟囔。

目光转向欧阳正南，语气公事公办：“你们有权控告他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