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猎杀者（2/2）

夏德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选定合适目标，利用「休谟世界」的权能，绕过其现有压制措施，强行‘激活’其体内律者核心，并……”

它的声音顿了顿，说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操作。

“……将崩坏能强度，提升至接近源文明‘中古时期’律者降临的平均水平。”

影像模拟出某个城市上空，阴云密布，恐怖的崩坏能反应如同风暴般凝聚的场景。

“此等级别的崩坏事件，将远超本纪元文明常规应对能力，足以引发区域性，甚至全球性恐慌。”

夏德笃定地判断。

“届时，目标个体‘泫’，有97.3%的概率会现身干预。”

“那将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阿诺斯听着这个计划，眉头紧紧锁起。

强行激活律者核心，人为制造高强度崩坏……

这无疑会将无数无辜的平民卷入其中，造成难以估量的伤亡。

他握紧了拳头，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必须……用这种方式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抗拒，“这会害死很多无辜的人。我们……难道要变得和曾经那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泫一样吗？”

他不想让自己的手，也沾染上那么多无谓的鲜血。

舰桥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夏德的虚拟光影平静地注视着阿诺斯，它的回应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基于逻辑的冰冷事实。

“指挥官，请进行优先级排序。”

“选项一：执行该计划，存在较高概率清除目标‘泫’，我方计划可继续推进。预计附带平民伤亡：视目标地点而定，数量级为万至百万。”

“选项二：放弃或修改该计划，目标‘泫’存活并持续恢复力量。推演结果：当其力量恢复至30%阈值时，我方被其发现并锁定坐标的概率超过80%。当其力量恢复至50%阈值时，我方幸存概率低于5%。当其恢复全盛期……”

夏德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方被全部歼灭，概率：99.99%。”

“请选择。”

海姆达尔也看向了阿诺斯，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催促，只是平静地等待着领袖的决断。

一边是无数陌生平民的生命，一边是自己和所有追随者、乃至整个“归来者”族群的生存与使命。

阿诺斯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仿佛又回到了源文明末期，那个必须做出无数残酷抉择的战场。

他仿佛看到了泫那双在力量侵蚀下，逐渐变得冰冷无情的紫色眼眸。

他不想变成那样。

但是……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海姆达尔，看了一眼舰桥外深邃的、承载了他们四十六亿年希望的星空。

他想起了舰船上那些将他视为领袖、期盼着在新家园延续文明火种的族人们。

沉重的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良久。

阿诺斯缓缓抬起头，赤红的眼眸中，挣扎与犹豫渐渐被一种近乎痛苦的决绝所取代。

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软弱都排出体外。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属于指挥官的铁血与冰冷。

他看向夏德的虚拟光影，声音沙哑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执行……计划。”

他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为了生存，为了使命，他选择了牺牲一部分“无辜”，去换取铲除最大威胁的机会。

他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他曾经试图逃离的道路。

夏德的虚拟光影微微闪烁。

“指令已确认。计划‘猎神’启动。”

“开始筛选最优执行地点与目标……”

“资源调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