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开会开会（2/2）

拉斐尔仿佛没看见，优雅地在奥托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闲适。

贝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她走到黎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黎，注意礼节。”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黎正啃得起劲，被拍了一下，有些不满地鼓起腮帮子，但看到贝拉姐姐的眼神，还是乖乖地把咬了一半的苹果放回了果盘，只是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盯着。

这个小插曲似乎冲淡了一些正式感，但也让奥托对天启的“成分”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侍者为众人斟上红茶后，便无声退下，会客厅内只剩下核心的几人。

奥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碧绿的眼眸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向拉斐尔。

“拉斐尔小姐，首先，感谢贵方之前的及时援手。”

他开门见山，语气真诚，听不出丝毫作伪。

拉斐尔微微一笑，放下茶杯。

“主教阁下客气了。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出手相助，也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

她同样直接，没有丝毫迂回。

“共同的敌人……”奥托重复了一遍，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探究的意味，“那么，拉斐尔小姐，对于这些自称‘归来者’的敌人，以及贵组织‘天启’，能否为我解惑一二？”

拉斐尔淡红色的眼眸与奥托对视，没有丝毫避让。

“奥托主教是聪明人，有些事情，想必您早已有所猜测。”

她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我们来自……更古老的年代。‘归来者’是我们的同胞，亦是叛徒。他们的目的是加速终焉，以毁灭性的方式‘解放’人类，这与我们的理念背道而驰。”

她的话语信息量巨大，让旁听的雪莲小队成员和琥珀都心中剧震。

古老的年代？同胞？叛徒？加速终焉？

奥托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原来如此。那么，天启的理念是？”

“开辟。”拉斐尔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一个没有崩坏，独立自主的新世界。”

会客厅内一片寂静。

这个目标，太过宏大，甚至……有些骇人听闻。

奥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很伟大的理想。”他最终评价道，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么，拉斐尔小姐此次前来，是希望与天命如何合作，共同对抗‘归来者’呢？”

“很简单。”拉斐尔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天启可以提供顶尖的战斗单位，比如黎，以及必要的情报支持，协助天命抵御乃至反击‘归来者’的袭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奥托。

“而作为代价……”

奥托身体微微后靠，靠在舒适的沙发背上，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他知道，重点来了。

“我们需要借用一件东西。”拉斐尔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神之键——千界一乘。”

话音落下，会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琥珀的呼吸微微一滞。

雪莲小队的成员们也屏住了呼吸。千界一乘！那是天命最新获得的神之键。

奥托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要求。

他碧绿的眼眸深邃如潭，静静地看着拉斐尔，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压力无声地弥漫。

拉斐尔依旧从容，甚至端起茶杯，再次轻啜了一口红茶，仿佛刚才提出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请求。

黎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亮银色的眼睛眨了眨，看看拉斐尔，又看看奥托，最后目光还是忍不住飘向了那盘水果。

贝拉则静静立在拉斐尔身侧，冰蓝的龙瞳锁定着奥托。

终于，奥托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依旧优雅，带着一丝奇异的语调。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奥托放下茶杯，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略显无奈却又充满深意的笑容。

“毕竟，正如拉斐尔小姐所说，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在‘归来者’这样的威胁面前，一件神之键的‘借用权’，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的条件。”

他的目光再次与拉斐尔交汇，其中蕴含的意味，复杂难明。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拉斐尔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完美无瑕的笑容。

“当然，奥托主教。”

“合作愉快。”

两只手，跨越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隔阂与猜忌，在这一刻，为了各自的目标，短暂地握在了一起。

而黎，趁着贝拉注意力集中在握手仪式上，飞快地又抓起了一个水果，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