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灾厄将至（1/2）

天穹市。

这座滨海都市依旧沉浸在夜晚的喧嚣与霓虹之中。

无人察觉，在远离繁华灯火的江水入海口，一片荒芜的碎石滩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正静静躺着。

潮水规律地涌上，漫过她的脚踝，又缓缓退去。

琪亚娜·卡斯兰娜。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拆散了架，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冰冷的江水刺激着她的皮肤，让她从深沉的昏迷中艰难地苏醒过来。

她猛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了几口咸涩的海水。

意识如同破碎的镜子，勉强拼凑起来。

她挣扎着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哪里？

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她清晰地记得，那个恐怖的、暗红色的意识如同潮水般吞噬了她的意志，占据了她的身体。

她以为自己彻底完了。

但现在，她竟然还能思考，还能感觉到疼痛。

这不对劲。

没等她细想，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褪色。

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诡异的空间。

这里一片混沌，仿佛由无数破碎的记忆和扭曲的光影构成。

而她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她无比熟悉，又深深恐惧的身影。

紫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眸，脸上带着她从未在西琳脸上见过的、充满恶意与嘲弄的笑容。

“恶”的西琳。

那个在第二次崩坏中造成无数灾难，那个让她（琪亚娜）亲手伤害了父亲齐格飞的罪魁祸首之一。

“你……”琪亚娜警惕地看着她，身体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态。

“哼。”“恶”的西琳发出一声嗤笑，她的状态看起来极其糟糕。

身影比记忆中模糊了许多，气息也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原本张扬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被榨干后的疲惫与……虚弱。

“别摆出那副样子，蠢货。”“恶”的西琳语气不善，但缺乏底气，“要不是我，你现在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早就变成那个怪物的傀儡了。”

“怪物？”琪亚娜一愣。

“恶”的西琳抬手指向这片意识空间的深处。

琪亚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混沌的尽头，一个巨大无比、仿佛由纯粹的暗影与毁灭意志构成的女性轮廓若隐若现。

它没有瞳孔，面目模糊，周身缠绕着令人窒息的锁链与屏障，仿佛被暂时禁锢着。

但即使隔着这么远，琪亚娜也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纯粹、只为毁灭而存在的恐怖气息。

那是真正的、完整的空之律者意识。

崩坏本身的化身。

“看到了吗？”“恶”的西琳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咬牙切齿，“那家伙……才是真正的疯子。”

“它想彻底抹掉我们，完全占据这具身体。

“我用了我们两个……不，主要是用了你和我加起来几乎所有的力量，才勉强把它暂时压制住，锁在了那里。”

琪亚娜震惊地看着那被封锁的巨大女相，又看向虚弱不堪的“恶”的西琳。

她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她看来，“恶”的西琳和那个律者意识，不都应该是一伙的吗？

“恶”的西琳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问题，讥讽地看着琪亚娜。

“我是恨人类，我想报复，我想看着他们痛苦。”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扭曲的执念。

“但这不代表我想死！”

“那个怪物……它是真的想把我们两个往死里整！它要的是彻底的湮灭，是连同我们意识存在的根基一起抹除！”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和它比起来，我简直算得上是‘温和派’了。”

琪亚娜沉默地看着她。

她无法理解这种扭曲的恨意，但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那份对“消亡”的真切恐惧。

“恶”的西琳似乎也懒得跟她解释太多，她喘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琪亚娜。

“说起来……你认识的那个‘西琳’，那个叫帕芙瑞娜的家伙……”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和她……在某个层面，共享过一部分记忆和感知。”

“虽然很微弱，但我能感觉到……她和我，不一样。”

“恶”的西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迷茫的神情。

“我稍微……稍微能理解一点，那个‘完整的我’，在外面经历着什么。”

她的语气不再那么充满恶意，反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听着，蠢货。”

“恶”的西琳重新看向琪亚娜，表情变得严肃而急迫。

“我撑不了多久。”

“那个怪物的反抗越来越强，我的力量在飞速消耗。”

“我会用最后的力量，尽可能压制那家伙，给你争取时间。”

她的声音带着决绝。

“时间不多，赶紧想办法找人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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