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蛇归来（1/2）
量子之海的浅层区域。
光线不再那么光怪陆离，色彩趋于稳定，空间的“粘度”降低，仿佛从深海逐渐浮上水面。
传送的眩晕感逐渐消退。
布洛妮娅、希儿（黑希儿主导身体，但白希儿的意识明显更活跃），以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瓦尔特，出现在一片相对平静的量子泡沫“沙滩”上。
布洛妮娅半跪在地，怀中紧紧抱着瓦尔特。
理之律者核心在她体内缓缓运转，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沉重如山的责任与悲伤。
蓝色的光辉尚未完全内敛，让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静谧而威严的光晕中。
希儿站在一旁，有些无措地看着布洛妮娅和瓦尔特，暗红的眼眸深处，属于白希儿的担忧清晰可见。
就在她们试图辨别方向，思考如何返回现实时。
前方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个戴着面具、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凝结而出，静静站在那里。
世界蛇的干部——灰蛇。
而且，似乎只是一具拥有独立行动能力的“分身”。
他沙哑的电子音响起，打破了浅层区的寂静。
“欢迎回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希儿·芙乐艾，以及……瓦尔特·杨先生。”
他的目光扫过昏迷的瓦尔特，在布洛妮娅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理之律者光辉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了她们身后。
几乎在灰蛇现身的同时。
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绝对寒意，如同悄然扩散的冰原，笼罩了这片区域。
凯文·卡斯兰娜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不远处。
他依旧赤着上身，白发在量子之海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是看向布洛妮娅时，那冻结万物的寒意中，似乎少了一分针对“律者”的纯粹杀意，多了一丝审视。
显然，瓦尔特最后的举动，布洛妮娅接手核心后的表现，以及此刻灰蛇的出现，让他暂时按下了攻击的意图。
但他周身散发的压力，依旧让布洛妮娅和希儿呼吸一滞。
“灰蛇。”凯文开口，声音仿佛来自亘古冰层之下。
“凯文大人。”灰蛇的分身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很高兴看到您安然无恙。”
他直起身，面具转向布洛妮娅和希儿。
“这几位，并非敌人。至少在当前局势下，是我们需要争取的……合作者。”
灰蛇语速平稳，迅速将外界的情况，以及拉斐尔生前与世界蛇达成的交易、渴望宝石的作用、天启与“归来者”的冲突、空之律者失控等关键信息，简洁明了地向凯文汇报了一遍。
凯文静静地听着。
冰蓝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两潭万古不化的寒泉。
当听到“源文明幸存者”、“开辟计划”、“归来者阿诺斯”、“完全体空之律者”这些词汇时，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对于在量子之海深处自我冰封、隔绝了外界一切信息流动不知多少岁月的他而言，这些后文明纪元发生的剧变，与源文明的历史一样，都是遥远而陌生的“故事”。
他所在意的，只有“圣痕计划”的推进，以及……清除崩坏这一终极目标。
“……因此，渴望宝石本应作为‘钥匙’与‘信物’，助您更顺利地脱离量子之海，并作为我方与天启、逆熵达成有限合作的基石。”
灰蛇总结道。
“但由于某些意外，宝石未能直接送达您手中。不过，结果似乎……并未偏离太多。”
他的目光扫过布洛妮娅，意有所指。
凯文的目光，再次落在布洛妮娅身上。
“理之律者的继承者……”他缓缓说道，“你，站在人类一方？”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背部的伤痛和心中的悲痛，抬起头，灰色的眼眸毫不退缩地迎上凯文的目光。
“我站在，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重要之人的一方。”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崩坏是敌人，肆意破坏的律者是敌人，那些试图毁灭现有秩序的‘归来者’……也是敌人。”
凯文沉默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微微颔首。
“足够。”
他没有再多言，似乎接受了灰蛇的判断和布洛妮娅的表态。
对他而言，个体的立场和情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目标是否一致，以及……是否具备实现目标的价值和力量。
眼前的理之律者继承者，显然具备了后者。
“离开这里。”
凯文言简意赅。
他抬手，冰蓝的寒气向前蔓延，瞬间将前方一片较为薄弱的量子壁垒冻结、固化，然后如同敲碎玻璃般，一拳击出！
咔嚓！
一道通往现实世界的、极不稳定的裂隙，被强行打开！
裂隙外，隐约可见深海的水压和微弱的天光——似乎是海渊城附近的海底。
然而，就在裂隙打开的瞬间！
仿佛被他们这群“外来者”和凯文强大的能量波动吸引。
量子之海浅层区周围，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由纯粹恶意与混乱量子态构成的影子——量子之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嚎，形态不断变幻，试图扑向裂隙，或者将离开的众人拖回深海！
凯文冰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甚至没有做出什么明显的动作。
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丝，属于融合战士的真正力量。
嗡——！！！
以他为中心，绝对零度的领域瞬间扩张！
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宣告。
一种来自生命层次与能量本质上的、绝对的碾压！
那些扑来的量子之影，在触及寒冰领域的瞬间，动作便彻底僵住。
然后，从最微小的量子结构开始，被永恒地冻结、凝固。
化作一片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姿态各异的诡异冰雕。
仅仅是气息的释放，便清空了周围所有的阻碍。
凯文收回目光，率先迈步，踏入了那道不稳定的裂隙。
灰蛇的分身紧随其后。
布洛妮娅咬了咬牙，背起昏迷的瓦尔特，对希儿说：“希儿，跟紧我。”
希儿（黑希儿撇了撇嘴，但白希儿用力点头）连忙跟上。
一行人穿过裂隙。
强烈的挤压感和光线变化后。
他们出现在了海渊城附近冰冷黑暗的深海海底。
凯文抬头，望向头顶上方遥远的海面，以及更上方那属于现实世界的天空。
冰蓝的眼眸深处，仿佛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波澜。
久违了……
现实。
但不等他们做出下一步动作，或者灰蛇联系海渊城的接应。
一道绚丽而熟悉的湛蓝色光柱，如同精准的探照灯，无视了海水的阻隔，从天而降，将刚刚脱离量子之海的几人完全笼罩！
彩虹桥！
是天启空间站的彩虹桥！
显然，维蜜尔一直在监控着海渊城区域的能量波动，在检测到凯文破开量子壁垒和理之律者核心苏醒的强烈信号后，立刻启动了传送。
光芒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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