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林凡发现许既明演讲（2/2）

许既明不是梁瑞。

梁瑞收割普通人的焦虑，许既明定义普通人的未来。

前者让人掏钱，后者让城市交出判断权。

直播结束后，公司群里一片学习心得。老板说星穹智能将开放新一代企业接口，青橙数科要考虑接入，提升产品竞争力。项目经理很兴奋，说如果接入星穹，很多能力可以直接升级。

老周问：“价格呢？数据呢？责任呢？”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板回：后续评估。

张磊看到“后续评估”，说：“这四个字在公司里等于现在先激动。”

林凡去查星穹智能。资料很多，融资、发布会、合作城市、政府项目、企业客户、媒体专访。许既明的履历干净得像精修过的玻璃。他毕业于名校，做过搜索、云计算和大模型，创业后一路融资，几乎每次行业转向都踩在最正确的位置。

专访里，记者问他怎么看AI风险。

许既明回答：

风险不是停下来的理由，而是建立更强系统的理由。

林凡把这句话看了很久。

他不讨厌这句话。事实上，这句话有一部分是对的。出了风险，不能退回不用技术；系统弱，就要建设更好的系统。可问题在于，更强系统如果没有外部边界，没有人工兜底，没有责任拆分，它可能只是更强地犯错，更强地甩锅，更强地让普通人无法退出。

晚上，云启未来白板写：

梁瑞卖船票，许既明造航道。

何苗写：

效率不是天然正义。

张磊写：

被解放的人，至少应该知道自己被解放到哪儿。

林凡写：

基础设施不是工具，不能只听建造者解释。

老周看了看，拿起笔补：

越底层，越要问谁能停它。

林凡把这句抄进黑色笔记本。

窗外城市灯光密密麻麻，像许既明PPT里的节点。每个节点都是用户、家庭、公司、社区、医院、学校，也是一个个会疼、会怕、会犯错的人。

如果未来真的要由一套智能系统把他们连接起来，林凡希望至少有人站在旁边，不停地问：

能不能解释？

能不能申诉？

能不能退出？

以及，最重要的：

能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