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全球 AI 管控草案通过前夜（2/2）

林凡看着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接触AI时的兴奋，也想起这三十年里人们一次次把方便误认成可靠，把聪明误认成负责。

“不会。”林凡说，“但会多几道门。”

高中生皱眉：“门有什么用？”

林桂兰插话：“出事能跑，办事能进，迷路能问。门用处大着呢。”

张磊补充：“还有一个作用，防止别人把你关在外面还说这是智能体验。”

高中生低头把这句写进作文。苏晓看见，提醒：“别全抄，老师会以为你被社会毒打过。”

夜里十一点，国际工作组发来最后确认。草案中最关键的三条没有被删：高影响审计权、人工兜底义务、公众救济窗口。苏晓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终于说：“能过。”

房间里没有欢呼。大家太累了，也太知道“能过”只是另一场战斗的入口。

快到午夜时，互助站里的人反而越来越多。不是来办事的，是来等消息的。四十六号大爷带了瓜子，丢鞋大学生带了两把折叠椅，那个情感陪伴产品女孩带了热奶茶，打印店老板带了一沓空白纸，说万一草案过了可以现场打印庆祝版。张磊说：“庆祝版听着像非法出版物。”老板说：“我正规经营，最多加急费。”

林桂兰让大家小点声，别把等待搞成联欢会。可她自己也没赶人。也许人类面对大事时，总需要聚在一个有灯的地方，哪怕什么也做不了，至少能一起看着门还开着。

午夜前十分钟，草案群里突然传来消息：平台联盟试图把“不得以商业机密作绝对拒绝”改成“应兼顾商业机密保护”。这几个字看起来温和，却足够把审计权磨钝。苏晓立刻接入会议，声音冷得让张磊都不敢插嘴：“兼顾可以，绝对拒绝不行。公共安全审计不是商业谈判的赠品。”陈主任也发去正式意见，公益组织跟进施压。那十分钟比一整晚都长，互助站里所有人都盯着屏幕，连瓜子都没人嗑。

最后，原句保住了。林桂兰长出一口气：“这比抢菜还惊险。”

打印店老板当场问要不要打印最终版，陈主任还没点头，张磊已经说：“先别，万一他们五分钟后又想把门改成窗户呢？”苏晓说不会了，但她没有关电脑。她盯着最后确认页面，像守着一锅不能糊的粥。凌晨零点前，确认邮件终于落下，所有关键条款保持原样。互助站里没有欢呼，只是很多人同时把憋着的气吐了出来。

林凡走到门口，看见雨水顺着台阶往下流。街上的智能屏还在播放天气预警，旁边人工模式的临时告示被雨打湿，却仍然能看清：有事请到人工窗口。

老周那句“系统越大，越要给普通人留小门”被放进了草案说明的附录。不是法律条文，但在里面。

林凡在黑色笔记本上写：

全球AI管控草案通过前夜。

雨很大。

门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