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AI 神坛坍塌（2/2）

秦既白试图维持神秘，结果背景星空特效卡住，变成一片蓝屏。张磊截图发到互助站群里，配文：神坛加载失败。

这张图流传很广。

但林凡没有因此轻松。神坛坍塌不等于迷信消失。人类总会想把复杂问题交给某个更高的东西：神、资本、系统、专家、英雄。今天AI从神坛上下来，明天还会有别的东西被推上去。

所以祛魅不是一次动作，是长期习惯。

晚上，互助站门口有人问：“以后AI还能信吗？”

林桂兰回答得很快：“能用，别跪。能信一点，别全信。它说得对，你也得知道为什么对；它说得不对，你得有地方问。”

张磊立刻鼓掌：“林姨，祛魅宣传大使。”

“少给我封官。”林桂兰说，“封官也得干活。”

祛魅还体现在很多小尴尬里。政务大厅的智能取号机提示“当前等待时间约二十分钟”，排队大爷看了看前面的人头，说：“它这约得挺浪漫，起码四十分钟。”窗口人员听见后没有生气，直接把屏幕旁边贴了张纸：预计时间仅供参考，以现场为准。以前这句话会让人烦，现在大家反而觉得踏实，因为它终于承认自己不是神谕。

学校里，孩子们开始做“AI错题本”。谁发现AI胡说八道，就记一笔，期末可以换实践分。第一周最高纪录是一个孩子发现AI把“人工兜底”解释成“用人工智能兜住底部结构”，全班笑到老师停课三分钟。老师把这条贴到黑板上，说：“你们看，聪明工具也会一本正经地瞎编。”

连商场广告也变了。以前到处写“全自动、无人、无感”，现在开始写“智能辅助，人工可问”。张磊路过一家奶茶店，看见新品海报上写“AI推荐口味，仅供参考，店员更懂你今天想喝甜的”，当场震惊：“连奶茶都祛魅了。”店员说：“上次AI给失恋顾客推荐苦瓜气泡水，被骂了三天。”林桂兰听完评价：“活该。人难过时先给糖，别给哲学。”

家庭里也开始祛魅。林桂兰做饭时让智能菜谱报步骤，听到“适量加盐”就问：“适量是多少？”菜谱沉默两秒，给出克数。她满意地点头：“你看，问它，它就老实一点。”林凡说：“你这是把AI训练成厨房学徒。”林桂兰说：“学徒也得挨问，不然一锅汤全凭缘分。”

那锅汤最后咸淡正好。

大家都喝了。

林凡把这句话写进笔记本：

AI神坛坍塌。

不是因为人类赢了。

是因为人类终于想起，工具不该被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