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亚婆离的高傲（2/2）

“翁瓦克。”

“希斯腾古兽的根系下埋着一具遗骸，你要的古兽源质。”

“就在那儿。”

亚婆离进一步索取：“我需要坐标和提取方案。”

原始博士不藏不掩。

回答：“树被某个星神的仪式封印了，地表有翁瓦克人看守。你要解决的不止是技术问题。”

“我会解决的。”

亚婆离语气轻浮：“你只需要在收到第一批重建资源后，把源质送到我指定的星系。”

“成交。”

原始博士欣然接受，随即便话锋一转：“不过，亚婆离——”

亚婆离不解：“嗯？”

“以防你不知道。”

“你撬动半个公司去追求的东西——恰恰是阮·梅当年随手拆解，又随手丢下的课题。”

“你是在嫉妒她么？”

原始博士抛出疑问。

“……”沉默半晌，亚婆离没回答这个问题，她转身离去。

【阮·梅：微笑.jg。】

【阮·梅：这件课题没有实行的可能，风险远大过收益。】

【亚婆离：你懂什么？】

【亚婆离：风险愈大，回报才愈可贵。正是因为这条路从来没有人走过，我才会取得成功。】

【黑塔：我不明白。几乎所有人都在说，你这是一条根本行不通的路，你却仍旧执迷不悟？】

凡人穷极一生。

也无法踏足天才的脚步。

亚婆离毕生追求，只是阮·梅随手丢下的一件课题。

一件需要凡庸去试错，在天才眼中一眼看不到未来的课题。

但那又如何。

亚婆离并不畏惧天才。

那群行向『智识』的囚徒们永远也无法得知一个真理——

万物皆有可能。

天才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们从来都不会去实行不可能之事。

而这……

恰恰是『智识』的缺点。

天才固守成规，只会沿着博识尊划定的区域，探索已知。

对可能之事付诸努力，对不可能之事不屑一顾。

但银河充满了未知！

有『开拓』存在，可能与不可能往往只在一瞬间颠覆。

亚婆离要做的，便是通过邀星神入局的方式，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转为可能，哪怕机会渺茫。

但事在人为！

星神并非高高在上，天才没有触不可及，祂们与凡庸都处在同一片银河，古兽消失后的时代。

以下——

是亚婆离在某次失败之后，对现在的反省，对未来的期望。

“一直以来……”

“人类在向外索求知识，沿着可知域的边界不停探索。”

“但所有人都忽略了。”

“知识还有另一条向内的、更古老的道路。”

“天才们试图控制知识的终点。而另一侧，琥珀纪的开端、乃至黄昏战争以前的起点。”

“早在星神诞生、太初智种的时代之前，古兽……”

“就已经盘踞在那里。”

“古兽对宇宙的理解不以文字和图像传递，而是刻录在遗传编码中。这些星体超脱星云——”

“以群星为食的生命，超脱了狭隘的人智，在吞噬和演化中传承着非人的知识。”

“只要加以解析，将之复原，我们就能窥见黄昏战争前，连星神都未能见证的宇宙始源。”

“可惜……”

“庸人院驳回了我的申请，甚至撤走了我查阅文献的权限。”

“它们玷污了学会『知识当货币般流通』的信条。”

“我听说，有位年轻的天才和我持有相似的观点。

“因此，我并不孤独。我将这次的失败陈列在此，静待它有朝一日成为胜利的碑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