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随我杀敌（1/2）

10月末，北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裸露的皮肉上，像刀子一样，一片片地割。

萧文昭醒过来时，第一口吸进肺里的，是混杂着马粪、血腥、汗臭的味道，四周还有女人的哭声不断的传来。

他头痛的厉害，刚想抬腿却发现一只脚动不了，脚边栓着一根粗铁链，勒进溃烂的皮肉，几乎和血痂长在一起。

此时的他瘦得厉害，一根根肋骨清清楚楚凸出来，长久挨饿，让他的胃部发出一阵阵痉挛，四肢干瘦如同枯木，唯独一身骨架生得宽大。

可即使这样他饿成这样，他的力气也比一般人要大，瀚海部的蛮兵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把他当牲口用，才留着没有杀掉。

他身边的不远处，跪着两个曾经在明云国锦衣玉食的贵妃宫娥，一个是曹才人，一个是王贵妃。

她们的衣衫早已被撕成碎片，雪白肌肤上全是青紫指痕与鞭伤。

远处，还有一个眉目清俊的少年也是光着上身，正被两个蛮族士兵相互嬉笑推搡，可怜的少年此时满脸是泪水，但是也是牙关紧咬，一声不发。

这个少年正是王贵妃的儿子，也算是萧文昭弟弟，他叫萧清，是明云国国君最小的儿子。

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却是引得蛮兵兽性大发，他们刚刚从两个嫔妃那来，王贵妃的儿子只是稍稍瞪了他们一眼，就引得他们不满，不打算放过他。

“抓到了，抓到了！”一队派出去的瀚海部蛮兵从远处点着火把从远处归来，一匹马上还横放着一位妇人，这是城破之时逃跑的兴国夫人苏云洁，没想到在瀚海部的大军撤退的两天后，还是被他们抓到了。

马匹刚刚停稳，蛮兵中就出来一个粗壮的汉子，他上去就抓住了马背上女人的头发，将其从马匹上拖了下来。

这女子容颜极美，发髻散乱，却依旧能看得出曾经尊贵的仪态。

这是敌军主帅赫连烈早已点名要人，大帅口谕上说要“完整献上，留作帐中姬”。

可此刻，她根本不算“人”。瀚海部蛮兵围作一圈，不断的有人伸手拉拽，嬉笑怒骂，粗言秽语不堪入耳。

那大汉不顾他人，强拽着她的头发往后扯，逼她仰起脸。另有一人淫笑着伸手肆意在其身上揉捏，拍打，哈哈大笑。

苏云洁泣不成声，她攒起最后一丝地勇气仰着脸哀求道：“我是大帅指定之人……你们不能……”

话音未落，一个短小粗壮的百夫长从后面分开人群，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打的她嘴角当即淌血。

他狞笑着，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啐道：

“指定？那是最后归大帅，只要不伤不残，路上、营中，便是大帅要的女人，也得先让弟兄们乐呵乐呵够。瀚海的战利品，哪有碰不得的道理！”

周围一片哄笑。

有人开始伸手撕碎她遮体的罗衫，不绝于耳的刺啦声伴着妇人的尖叫，不断的传来，围着他的一众蛮兵也是一片的哄笑。

哭喊、笑声、刺啦的脆响声……混成一片地狱之音。

萧文昭趴在雪地里，铁链深深嵌进脚踝，他是明云国七皇子，天生痴傻，心智宛如幼子。

城破之日，皇室男丁尽数被杀，唯独他因天生巨力、痴傻好用，能扛能拉，被蛮兵当成牲口留下性命活命。

不是仁慈，就是好用。

一个月来，萧文昭除了每天拉草料、拖军械、喂马匹、清粪便，夜里还要被蛮兵日夜鞭挞、哄笑取乐，整的他是饥寒交迫，疲惫不堪，这才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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