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海子(2/2)
这下萧文昭听懂了,他立刻对赤那贯日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赤那,你脑子真好使,就按你说的办,只是死海子离这里远吗?”
“不远,一直往北走,再过一天的路程就是,在这之前,我们要把水装满,把所有其他东西都扔了,只要水,干粮可以用马驮着!”
一天之后,在后方追击的莫日根突然发现前面的人改了方向,他们不再一味的向东北方向逃跑,而是转了一个大弯,开始往北逃窜。
莫日根在心里冷笑,从这里越往北越荒凉,最终会到一个叫死海子的无人区,他打赌他们不敢进去,只能是围着死海子边缘继续逃,这样他就可以追上他们了。
“换马,格日赤勒百夫长,你点一半的人,跟着我一人三马,我们直接追上去,让后面一半人在后面慢慢跟着,还有把所有的水都带上,让后面的人自己找到水再跟过来。”
莫日根眼见可以马上追上了,他不再等了,他要加速,一举撵上前面那两只兔子。
在他身边的格日赤勒点头称是,急忙去传令,也就过了一会儿,大概150个士兵和450匹马就都清点好了,他们狂叫着,开始急催马力,逐渐的把落下的路程给追了回来。
而在两个时辰后,他们在死海子的边缘果然看到了那两个人,他们居然还在那里烤肉吃,这让这些人顿时红了眼,他们四散开来,承包围状态开开始冲锋,这次他们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只是这两个人在仓皇的逃跑的时候居然慌不择路,一头冲进了死海子,莫日根见他们冲了进去,也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他已经看到了他们马背上的水囊,只有四个,粮食倒是有一些,但是光有粮食没有水,死海子会让他们死在里面。
而他什么都不用做,在他们身后就一直撵就行了,他要把他们撵到死为止,莫日根暗暗发誓。
死海子——神弃之地,天地被滚烫的土黄色死死钉死,一片被世间彻底遗弃的戈壁绝境。
这片土地彻底死绝了。不见半寸活着的草木,就连戈壁里最倔强、最耐熬的梭梭和骆驼刺,也彻底销声匿迹。
抬眼望去,茫茫四野全是板结硬化的盐碱壳,一眼望不到头。
地面裂满了蛛网似的沟壑,纵横交错,层层叠叠地蔓延开去,有的裂隙深得望不见底。
干透的土块棱角尖利如刀,落脚踩上去,便炸开一阵细碎干涩的脆响,满是荒芜的死气。
偶尔能看到死去的胡杨树,它们早已断尽生机,百年千年枯立不倒,皮肉尽被风沙剥蚀殆尽,只剩灰白焦黑的枯硬主干,虬结扭曲,裸露出嶙峋的木质肌理。
枝干扭绞盘缠,有的斜斜扎向天穹,有的折垂下来。枯木断枝形同朽烂的骨节,锋棱支棱着,像一群僵毙巨人摊开枯爪,死死抠住这片开裂的盐碱地。
曾经的海子早已干涸万年,只留下大片泛着惨白碱的洼地,白碱层层结痂,裹着风化的枯骨与碎石,在死寂里静静腐烂。
风是这里唯一的活物,却也带着死寂的戾气。罡风卷着细沙与盐粒,漫无目的地横掠旷野,打在岩壁上发出呜呜的低吼,像孤魂野鬼的呜咽。
而正是这样的一副地狱景象的死海子,今天来了两伙不速之客,一伙在逃,一伙在追。
后面追击的莫日根曾经将双方的距离拉到了80米,只要再追进20米就到了有效的射程了。
只是前面两人的箭术太过变态,赤那贯日是射雕手,自然是不用说,而那个汉人傻子的骑射也这么厉害就没天理了。
只要追击到了70~80米的距离,那个汉人就立在马上,回头就是一箭,动作是很不标准,但是准头却是真硬,不是射人就是射马。
射着人还好说,就是损失一个战士,但是一旦射到了马,有时就会连累一片,搞的莫日根火冒三丈却没有办法。
自己这边只有5个鹞子能还击,但是因为是逆风,最多能射个50米远,对方就是用这不近不远的距离吊着自己放风筝,自己这边是干挨打没办法还手,气的他肺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