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丰州城（2/2）

“本使一贯不喜招摇，我叫做莫日根，是本次来访的副使，这位是莫日落，是本次来访的正使大人，我们两人名为出使，实则有密令在身，自然不能声张，你可明白？”萧文昭一开口就是谎话连篇，连蒙带骗。

“是，大人，小人必不会多嘴，还请大人跟着小人，我这就带大人去城主帅府，城主大人对您可是念叨的紧，吩咐小人一定不能怠慢了大人！”

“嗯，这个自然，只是这些人，本使有大用，都要好生看顾，如死了一人，本使就拿你是问！”萧文昭一转头，指着城外的流民说道。

“这个，大人，这个不妥吧？这些个贱民烂命一条，留着也是糟蹋粮食，大人，您放心，好的我都给你留着，这些老弱不中用的，我看还是直接卖掉或处理掉比较好。”

“啪”的一声，还没等这个军官说完，赤那贯日就提马上前给了他一鞭子，这一鞭子抽的极重，打的这个军官直咧嘴，捂着头发懵地看着他。

“你是在教我们做事吗，什么时候瀚海天国的事情，轮到你个小小的城门官来置喙，想找死你就说一声，”赤那贯日不满的骂道。

“不敢，小人不敢，小人这就让人在城外划定地方安置这些人，定不让他们死一个人。”军官捂着脸讪笑道，一脸的委屈苦闷之色。

“行了，这个是赏你的，办好爷们的差事，还能少了你的好处，这个拿着，有什么困难就直接来找我。”萧文昭一摸，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金子，直接扔给了那个军官。

军官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金子，他贪婪地看着这块金子，顿时笑得眼睛都眯缝了起来，他习惯性地在金子上一咬，顿时出现了一排亮晶晶地牙印。

他一抹袖子就将金子揣了起来，顿时态度变得无比地恭顺和严肃，像萧文昭拍胸脯的保证道：“大人，请放心，下官张德标，必不负大人所托！”

“好了，张德标，现在立刻带我去见城主大人！”萧文昭和赤那贯日说完，昂首开始往丰州城走。

只是一入丰州城，赤那贯日就是一皱眉，城内的街巷早已没了往日的规整，十字大街上的青石板被翻撬大半，看样子倒是像刚刮过地皮一般。

两侧的商铺十室九空，门框窗纸破碎，柜台倾倒，地上散落破碎的瓷片与杂草，昔日鳞次栉比的店铺，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有的墙体坍塌，将街巷堵得厉害，只剩窄窄的通道供人勉强穿行。

酒肆茶坊的幌子早已褪色残破，垂落在断墙上，风吹过时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在哭诉曾经的热闹与如今的凄凉。

曾容纳五万多百姓的南城民坊，如今一片荒芜。连片的土屋坍塌大半，屋顶的茅草被风吹走，露出裸露的房梁，墙体开裂，有的整座房屋倾颓，掩埋了屋内残存的杂物。

昔日的胡人坊早已空无一人，毡帐被撕碎，散落一地，草原的歌谣与奶香消失殆尽。

再往里走，是崇恩寺，只是寺庙的围墙和佛殿早已破败，从缺口看去，里面的佛像残缺不全，院子中还有不少的佛头，布满尘土与裂痕，庭院里杂草丛生，连往日的石阶都被杂草覆盖。

随即赤那贯日便有些想明白了，这年头连年战争，就是丰州城的百姓也是民不聊生，瀚海部的劫掠，朝廷的税收，官吏的盘剥，寻常百姓早已是贫困不堪，难怪城中各处均是破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