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羊杂汤（1/2）

中午河畔的风吹散最后一缕微凉，架在乱石上的陶釜咕嘟翻滚，滚烫的羊下水汤冒着白茫茫的热气，细碎油花浮在汤面，混着脏腑独有的鲜香，在空旷的草原上四下飘开。

刚才还乱哄哄地排队场面已然不见，所有的人都领上了一碗肉汤，整个营地虽然有千把号人，这时竟然出奇的安静，仔细听去，都是人大口吞咽和咀嚼的声音，西里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圈人围坐在地上，粗木碗挨个盛满，人人手里端着热汤碗，全然不顾灼人的温度，埋头猛吃，一片稀里呼噜噜的吞咽声响彻河岸。

曾大牛最是性急，指尖被烫得来回换着捏碗沿，腮帮子却飞快鼓动，滚烫的羊肠羊肚大口往嘴里塞，烫得他不住嘶哈连带抽气，却半点不肯慢下速度。

他囫囵咽下一大口热汤，粗声粗气开口，嗓音带着饱腹的满足：“烫！真烫！可这羊下水汤熬得最是入味，比正经羊肉还解馋！”

身旁是他的媳妇刘阿翠，她一手按住碗沿，一手执筷飞快扒着汤里的碎肉杂碎，嘴角沾着油星，闻言头也不抬，吃得眉眼舒展：“是早上收拾得干净，一点腥气都无。热汤滚下肚，这清早的寒气一下子就散透了，这

她说着又舀起满满一勺热汤，吹都不吹，径直送入口中，舌尖被烫得微微蜷缩，却依旧吃得香甜，这样的满足让她腹中的胎儿也动了一下，长久的没有营养，让她备受煎熬，这些日子吃饱了饭，她感觉自己和肚子的胎儿都像是活了过来。

白发老人张老三捧着大碗，吃得慢条斯理却也不停嘴，软烂的羊下水不用费力咀嚼，入口即化。他咽下嘴里的吃食，看着狼吞虎咽的众人，低声感慨：“乱世漂泊，能有一碗热肉汤果腹，已是天大的福气。去年秋冬，连草根都难寻，公子真是活菩萨，在这个年景给我们吃这羊肉汤，每天一碗，给个财主都不换！”

一旁坐着的就是他的孙子，这个瘦小的孩童捧着比自己脸蛋还大的碗，小脸被热气熏得通红，嘴巴烫得微微红肿，却舍不得停下木棍，小口快塞着羊肠段子和肚丝。

听见老人的话，他含糊不清地嘟囔：“阿翁，肉汤好香，太好吃了，过年也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肉汤，我还能再喝一碗！”

曾大牛听的一笑，扒拉完碗底最后一口汤渣，抬手抹了把嘴，油光蹭在脸颊上：“尽管吃！锅里头黄羊下水尽数熬熟了，今天大人说了，下水肉汤管够！乱世里，有肉有汤，便是最好的日子！”

曾大牛说着，顺手给孩子和张老三各舀一勺翻滚的杂碎热汤。热气往上飘，掺着说话声、吸溜喝汤的动静、碗筷磕碰的脆响，再加上河边潺潺流水，在微凉的草原清晨里，凑出一股子实在温热的烟火气。

人人吃得满头细汗，哪怕被热汤烫得嘴上起皮，频频吸气，也个个吃得酣畅淋漓，满心暖意。

萧文昭、赤那贯日、牛犇和柳叶以及各个管事就着一口锅，围坐一圈边吃边讲，本来伙头富由昊还想给萧文昭开个小灶，但是被萧文昭给拒绝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