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袭营（2/2）

安排了亲卫后萧文昭就不让牛犇跟着了，让他去指挥战斗，牛犇也知道自己的位置在什么地方，也就没有再坚持，再说他们的队伍大多数人都是新兵蛋子，他也实在不放心。

牛犇又跑去整队了，新兵就是新兵，看的出他们都是紧张的要命。

有的人紧张地甚至不知道怎么走路了，在漆黑的夜里，牛犇借着月光，隐约地能看见他们那一张张的发白的脸。

有的人眼皮绷得发紧，而眼珠不住往旁侧瞟，不敢直视前方土匪大营；有的人将嘴里的木棍咬得咯嘣嘣响，恨不得一下将嘴里的木棍咬断；有的人大冷天的额角边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耳尖都泛着发白的慌张。

队列里不少人双目圆睁却眼神发飘，脸颊肌肉僵硬地绷紧，即使咬着木棍嘴角也不自觉往下撇。有人鼻翼微微翕动，呼吸又急又浅，鼻尖沁出细密汗珠，原本稚嫩的脸写满手足无措。

几名胆小的新兵脖颈微微缩起，脑袋半垂着，视线钉在脚下的黑黑的草皮上。面色泛着青白，两颊微微发颤，双手攥紧木枪柄时指节泛白，连眉心都蹙出深深的纹路，怯意清清楚楚摆在脸上。

只是所有人嘴里都叼了一根木棍，都不能说话，这是萧文昭下的死命令，就是要保证袭击的突然性。

在山脚下二里多宽的草原上，浸在黝黑的夜色中，一条蜿蜒的河流泛着冷粼粼的水光，水流轻响掩去了细细簌簌的动静。

近三百名新兵排成成松散的长队，人人手握粗木长枪，他们就蹲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偶尔能借着月色看见他们的哈气，但也转瞬间散去，大多人嗓子发干，忘记了咽口水，他们在等，等那个紧张的时刻。

就在这时，趴在地面赤那贯日猛人站起，他刚才从地面的明显的感觉到，从对岸自家草人营地的北边传来沉闷的马蹄声，根据经验，对岸的敌人骑兵距离他们不会超过5里，这正是他们等待的时刻。

一根火把被点亮了，接着是两根，4根，然后是10根，10匹马，10个骑兵开始在前面开路，先是慢跑，接着是小跑，随后就是开始不断的加速，狂奔起来，他们的目标就是土匪大营。

整个大营的土匪都在酣睡，呼噜声此起彼伏，两名暗哨已被赤那给解决了，剩下的两名该轮岗的暗哨，因为没人叫他们也正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察觉到随即要带来得危险。

蹲着的牛犇随即站起，将刀抽出举起，发出了一声低沉地“嗬哈”，声音很低，但又保证了身边的人能听到，随即众人将长枪放平。

说是长枪，大多都是一些削尖的棍子，只有最前面的大概60根长枪是有铁枪尖的，他们被安排在正中间，毛尖被磨得雪亮，在昏暗里闪着细碎寒芒，他们在队正的带领下，踩着河畔湿软的草甸，悄无声息地向前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