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跑步行军(1/2)
草原的道路已被枯草占去大半,一边是缓缓而行的泃河河水,这时冷风不往地往衣领、袖口里钻,跑动可以一方面可以节省时间,也可以缓解发僵的身体。
不要以为队伍少走路慢慢吞吞的很悠闲,现在是冬季,在大草原的边上,被冷风吹着是很难受的一件事情,走的快还可以缓解一下,走的慢就是在受罪,耗费的体力是一点都不少,最要命的是冻、是冷。
全队上下都靠着一股韧劲硬撑,没人敢大声喧哗,只有杂乱的跑步声、木枪碰撞的轻响,还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在大风乱刮得草原边上回荡。
这一跑,在队伍中段的小士兵陈狗剩终于扛不住了。
他今年刚满十八,这一段时间刚刚能吃饱饭,体力还没有完全得恢复,一双原本单薄的草鞋早已磨破了底,脚趾头露在外面,被冰冷的风一吹冻的发白、发麻。
他的两条腿早已不是自己的,酸胀、刺痛、麻木轮番袭来,每抬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小腿肚子突突地抽筋,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不停扎着肉。
他身穿薄薄的一件破棉袄,这是他爹死去后留给他唯一的遗物,肩上扛着一杆木枪,木枪没有枪头,只是用刀削尖了前端。
而手与木头的交界的地方再持续的夺去他身上的热量,他忍不住把手蜷起来,用力的往袖子里缩,用袖子将木枪扛在肩上,这样他感觉能暖和一点。
这几天他背上的汗湿了干、干了湿,黏在麻布衣衫里,又刺挠又冷。
他咬着牙又跑了5分钟,实在撑不住,重重喘了一口粗气,压低嗓子,带着满肚子委屈和疲惫,跟身旁并肩行军的老李嘟囔起来。
“哎……哈……老李,咱这……到底又走又跑……到啥时候啊?”陈狗剩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问身边的老李。
那声音沙哑干涩,是少年压不住的倦意,带着几分怨气。
“这路就没个头,天天走,还要跑,脚都磨烂了,腿都快断了。我这双脚,冻疮发作现在已经木得没知觉了,踩在地上就像是踩草垛似的,虚得很!”
“之前渡泃河来回绕,我脑子都绕晕了。咱不是刚往前走吗?怎么又要往回走?敌人追得紧不假,可咱也不能光靠两条腿硬挺着啊。”
“我不怕打仗,不怕流血,现在也不怕饿肚子。”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沙哑,但是说的却是连日体力透支后的真心话。
“可我怕这没完没了的又走又跑。就打了一仗,天天就是过河、走路、过河、走路,这啥时候是个头啊!”
旁边的战士老李听见了,他年纪稍长,之前是农民,见惯了种田耕作的劳苦,此刻也绷不住满身疲惫,语气里裹着浓浓的无奈。
只听他喘着粗气接了话:“别抱……怨了,抱……怨也没用。”他脚步不停,声音低沉沙哑,大口的喘息道:“这……就是咱们队伍的……仗。土匪……马多人多,有粮……有肉,咱们就靠这……两条腿,跑赢了……就活,跑慢了……就没了!”
“我……知道!”陈狗剩梗着脖子,压着声音一边跑一边喘息着反驳,眼底满是疲惫的执拗,“道理……我懂,可腿……它不懂!冻疮……也不懂!脚底……的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黏在……鞋里,跑……一步……钻心疼,”陈狗剩煞白着脸答道。
他一边小跑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裂的冻疮和早已看不出原样的双脚,语气里满是无力的喟叹。
“我就是……忍不住……想念叨……一句,啥时候……才能……踏踏实实……歇一歇,睡个几天……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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