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火油坊（1/2）

油坊建在后山，山洞不大，也就是够放个油池，油坊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叫肖老四，一个是叫苦娃。

苦娃是个奴隶，肖老四原来是在军中待过，后来年纪大了，路过黑风岭被劫了上山，在山上一干就是十年，如今也60好几了。

萧文昭来看他们的时候，发现肖老四个头不算矮，只是脊背微微佝偻，估计是常年干重活压出来的。

背佝偻但他的身架子却不塌软，站着时肩背仍有几分军人旧有的挺劲儿。

一张长方脸膛，常年日晒风吹，皮肤是深褐透红的粗粝底色，沟壑纵横的皱纹顺着颧骨、眼角层层堆开，深纹里嵌着洗不净的黑灰油土，好像怎么搓都留着一道暗印。

两道花白粗眉杂乱垂落，眼窝深陷，一双眼不似寻常山匪那般凶戾，反倒沉敛安静，眼底藏着老兵见惯厮杀的冷淡。

左眉骨下一道寸长旧疤，是早年军中刀伤，淡白的疤线斜划下来，衬得整张脸多了几分肃杀。下巴挂着一把乱糟糟的花白山羊胡，长短不齐，沾过油污炭灰，硬邦邦支棱着。

嘴唇干裂起皮，颜色发乌，说话时露出两排磨损发黑的老牙，缺了两颗下门牙，是当年在黑风岭被劫时挨的棍棒。

“肖老四，这是我们家主公，也是山寨现在的大人，”肖老四见到萧文昭后，只是眼皮微微翻了一下，就又自顾自的忙自己的活计，一旁的苦娃却是一边干活，一边在偷偷在看他们。

苦娃是个奴隶，十四五岁，头发枯黄细软，一蓬乱草似的贴在头皮上，结满尘土草屑，沾着干硬的油污，几缕碎发黏在额角，遮住大半双眼。

一张小脸瘦削凹陷，颧骨突兀地顶出来，两腮没半点肉，下巴尖细，嘴唇干裂泛白，唇缝里嵌着泥沙。

他看人时不敢抬头直视，只敢偷偷垂着眼皮往地面瞟，稍有响动便猛地瑟缩一下，眼底藏着抹不去的惊惧。眼周、脸颊全是灰土。

身上换了新粗麻布短衣，腰间缠一截烂草绳，穿着一件大长裤，脚上蹬着草鞋也是大人用的，看起来像是穿了一双拖鞋。

“你便是，放了山中奴隶的那个公子？”肖老四走着走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便回头问道。

“无礼！肖老四，这是大人，还不行礼！”方原带头呵斥道，吓了一旁的苦娃一大跳。

“杀来杀去，都是大人物干的营生，不过，后生，我还是要谢谢你，没有你，那些奴隶就是个死，苦娃也换了新、新鞋，光是这一件事，就值得老头子这一礼！”肖老四一开始还颇为不屑，但是最后却是实实在在给萧文昭作了揖。

“老丈不用客气，你这油是什么制的？”萧文昭一进门就看见油池里面的油，这油池不大，却是几百斤是有的。

萧文昭闻了一下，里面的油黏腻着厚重的松脂桐油闷香，凑近闻仍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味。

“这火油配方也不是什么秘密，原本是桐油7斤加松脂2斤，再加硫磺粉1斤，文火熬均匀即可，但是山上缺桐油，却是拿了一部分其他的油替代。”肖老四捋着胡须答道，这是他的胡须已经板结，被他一下揪下来不少。

“哦，是什么，山上还产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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