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大结局(2/2)
谢桑年握住她的手,眸光盯着她眼睛,喉头滚了滚:“那你要答应吗?”
“不啊。”骆潇本能说道。
真的是本能,她发现了,周砚亭靠近的时候,她只想和他拉开距离,那种“我不喜欢男人”的感觉凶猛地袭上来。
只有谢桑年,能让她主动靠近,比如现在,看着他的喉结和下巴以及轮廓线条,发现他好像比三年前更有男人魅力了。
“既不怪我,也不打算改嫁他人,你三年前离开时,为何不给我留下只言片语?”
谢桑年的声音还是很闷很沉,脸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可不知为什么,骆潇觉得他的眼泪就要涌到眼眶里来了。
但他擅长克制。
她却不擅长,这个问题一进入她脑子,眼泪就涨满了她眼眶,滚落面颊。
谢桑年微微一怔,将她一把抱住,骆潇埋首在他肩窝里,眼泪浸湿他衣衫,谢桑年只觉得一片滚烫,心头阵阵收紧。
“我那时候要说什么啊?”骆潇泣不成声。
说她根本舍不得,说她离开的每一步都寸步难行、痛彻心扉,说她情感上想要见到他,理智上却不得不往远离京都城的方向走。
骆潇哭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泪谢桑年怎么也擦不完。
索性掰过她的脸,亲她的嘴唇,轻轻含咬着,骆潇哑着声音,红肿着眼睛推他:“我三天没洗澡了!”
谢桑年立即吩咐外边的松烟,带人去烧水。
又让松烟摆饭,他在等骆潇的过程,已经让松烟命人去做饭了。
骆潇确实饿了,谢桑年将她放到椅子上,出去打了一盆清水进来,拿着冷毛巾给她敷红肿的眼睛。
吃饭过程中,一直拉着她左手,很用力,像是感受她存在,又像是怕她跑了。
吃完饭更亲自伺候她洗澡。
不知道桃桃被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院子里很静,屋子里的门窗关着,水汽氤氲着,将骆潇的脸颊熏得泛红。
站在浴桶外的谢桑年弯腰吻上来,她像是枝头熟透的樱果,咬一口就汁水满溢。
挤着两个人的浴桶太狭窄,水不断往外溢。
最后骆潇衣服没穿好,就被谢桑年抱到床上去了,原先桌子上那篮子东西不知道放哪里去了,骆潇没看见。
她看见了谢桑年头上的白发,他还很年轻,才刚刚21岁,几缕白发非常刺眼。
她缠着指尖,带着哭腔问:“为什么啊?”
“也许是国事太繁重。”谢桑年说道。
骆潇抱紧了他,心疼得直掉眼泪,抬起的腿累到酸疼,也舍不得放下,紧紧攀着他。
心疼的话说不出口,因为嘴巴被他封住了。
半夜,骆潇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嗓子很难受,身上被擦干净了,衣服也换过了,很清爽。
谢桑年扶她坐起,一杯温水送到嘴边,骆潇一口气喝完,感觉舒服很多了。
“你怎么不睡?”骆潇发现自己嗓音沙哑。
谢桑年搂着她:“我看看你就睡。”
实际上重逢她之后,他就没舍得闭上眼睛,总要摸摸她,才能确定她存在。
“你躺下来,别距离我那么远。”
谢桑年躺下来,骆潇滚进他怀里,脸贴着他胸膛。
谢桑年又亲了上来。
身上有些地方还疼,皮肤也有些火辣辣的,但就是控制不住。
也许他们这些年,过得有些苦,但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因为那时候的选择,已经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周砚亭得知骆潇回来了,立即来看她,想知道她看到木雕之后的答复,却在院子外面看到松烟他们,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木雕被装在盒子里,由松烟送出来还给他:“我家大人着我多谢周大夫对丞相夫人长时间的照顾,您是他们夫妻的恩人。”
夫妻。周砚亭沉默半晌,点点头,第二天就离开了。
骆潇起得很晚,醒来看见谢桑年在身边,和三年前在东宫那天完全不同,她心里胀满了幸福,人可以直接窝进他怀中,亲他的嘴唇,又亲他下巴。
谢桑年顺势将她抱进怀中。
接下来的日子,她接待产妇,他就在旁边看着她,或者帮她忙。
他亲自给她下厨,像第一次在云江县那样,她悄悄凑过去,他将她捉住,在灶台边便亲了起来。
他们在岭南度过了一个暖冬,周砚亭的药方很有效,加上每天晚上有谢桑年弄热水给她泡脚,夜夜睡觉也抱着她,暖得像炉子似的,她痛经情况逐渐好转。
盛夏时候,骆潇带他去荔枝树下吃荔枝。
她爬到树上,谢桑年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她,骆潇玩心大起:“谢桑年,接住我!”
她从一人高的枝丫上往后倒下来,谢桑年接住她,她攀着他的脖子,阳光正好,两人又吻在一起。
“我现在是丞相,你要不要和我去京都城,看看我是否长成你想要的样子?”谢桑年问道。
他们就这样回到了京都城,住进丞相府,人人都震惊于从不近女色的丞相,出门两年带了个夫人回来。
有人看见了骆潇的长相,震惊不已,但多年前骆潇死在东宫的事情,人尽皆知。
甚至无数人亲眼看见谢桑年翻遍整个东宫,只为寻找骆潇,结果找到尸体时,头发一夕之间变白了。
骆潇在谢桑年身边,以原来的身份与名字生活。
并且两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骆鸿远夫妇坐高堂。
纵然有人怀疑她就是曾经的骆潇,但也不敢确定,甚至不敢宣之于口。
即便确定了也无济于事。
谢德丰早在三年前死亡,现在的谢桑年,已经不是当年的五品官,他是大周权相,他走过的路积累了森森白骨,是皇帝最锋利的刀子,是将北玄国赶出大周境内的大功臣。
没人敢轻易犯到他手上。
站在吾潇居,满池并蒂莲前方。
能够保住自己原来的身份,骆潇心满意足,她以为回来之后要做自己的替代品呢。
她感慨着说道:“我其实很喜欢自己的名字,‘骆潇’,有一种洒脱不羁之感。”
“不是‘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吗?”谢桑年问。
骆潇:“……”
她爸妈都是农民,小学学历,并不知晓这句诗词。
不过是凑巧选了个她很喜欢的字,而她自己赋予了它另外的含义而已。
“潇潇。”谢桑年轻声喊,声音磁性而沙哑。
像风吹水面,层层波纹漾进骆潇心里,她心尖颤抖,麻了半个身子,“你喊我什么?”
“潇潇。”谢桑年亲过她的唇,注视着她:“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是何种身份,只要你是你,就行。”
“你为什么那么好?”骆潇双臂搂住他腰身,盈盈笑着看他。
“但我头发白了一些,你好像更喜欢少年。”谢桑年头低下来,贴住她额头,眼里有笑。
“当然!谁不喜欢年轻好看的?”骆潇狡黠一笑:“但如果是你,青年、中年、老年也可以。”
谢桑年听懂了,骆潇最喜欢他。
“谢桑年,你有没有想过要生一个孩子?”
“不。”谢桑年永远记得,骆潇在竹溪村第一次为秦氏接生的那个午后;也永远记得,她亲自摘除骆静姝子宫的那些日子。
他无法理智面对骆潇生孩子的场面。
而且骆潇说过,孩子很多特性会遗传父母,或者隔代遗传。顾修齐是个烂人,他自己也很卑劣。
母亲是个好人,但她的妹妹很坏。可见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对子孙后代,谢桑年并没有信心。
“潇潇,我一生所求,只一个你。”
骆潇蹭上他脖子,又呢喃着说他好香!隔着血肉,她感觉谢桑年骨头都是香的,对她有致命吸引力!
并蒂莲开,地上人影成双,幽暗处,并肩生暖光。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