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怒闯归松院(2/2)
“我问你,谁的药?”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芳萋萋低着头不说话。
昨夜的事,答应过将军,不能告诉任何人。
本来是借这个机会拉近与燕随安的关系,没想到许柔音会直接找过来。
想来是刘嬷嬷见她一夜未归,赶去通风报信。
既然来了,那就把动静闹起来吧。
许柔音看着她这副沉默的样子,心底那股火越烧越旺,把她最后一丝温婉也割裂了。
她盯着芳萋萋看了几息,忽然上前一步,“你说不说?”
芳萋萋咬着唇:“夫人,奴婢不能说。”
“不说?”许柔音推了她一步,声音冷得像冰,“将军是不是受伤了?你昨夜留在这儿,是不是照顾他?”
芳萋萋被她推得踉跄了一步,手里的药碗晃了晃,药汁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发红。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默不作声。
许柔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那点火终于烧穿了理智。她不再盘问了,绕过芳萋萋就要往寝房走去。
芳萋萋猛地抬起头,上前一步拦在了她面前。
“夫人!”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发颤,却清清楚楚,“将军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他需要静养。”
许柔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让开。”
“夫人,将军的伤——大夫说不能被打扰——”
“我说让开!”许柔音的声音终于拔高了,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芳萋萋被打得偏过头去,手里的药碗晃了一下,她没有松手,死死端住了,只是身子微微晃了晃,重新站稳了。
身后的青珠满是震惊,她跟在许柔音身边这么些年,一直觉得许柔音是真把芳萋萋当作妹妹,从未见过她这般凶狠的模样。
许柔音看着她还是不肯让,又是一巴掌落下来。
芳萋萋硬生生挨了,半边脸颊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可她依旧挡在许柔音面前,没有挪动半步。
青珠看到芳萋萋脸上的伤,终于忍不住了,跪行上前几步,抱住许柔音的腿:“夫人息怒!萋萋姐姐她……她不是故意惹夫人生气的,她只是听将军的话——”
“滚开!”许柔音怒吼。
青珠哭着喊:“夫人,萋萋姐姐伺候了将军一夜,她也是为了将军好,求夫人饶了她吧——”
“闭嘴!”许柔音的声音尖利起来,指着跪在地上的青珠,“再多说一个字,我连你一起打!”
青珠被她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唇跪在那里,不肯退开。
许柔音转过身,看着依旧挡在门口的芳萋萋,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她指着芳萋萋,声音冷得发颤:“王嬷嬷,刘嬷嬷,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给我拖开!”
王嬷嬷和刘嬷嬷对视一眼,犹豫了一瞬,还是上前一人抓住芳萋萋一条胳膊,要把她从门口拉开。
那熬了半个时辰的药顷刻洒了一地。
“奴婢……不能让。”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血和泪的味道,却清清楚楚。
就在王嬷嬷和刘嬷嬷发力要把她拖走的时候——
身后那扇紧闭的寝房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然后结实的一脚,踹飞了刘嬷嬷,王嬷嬷怔在原地。
是陆峥。
燕随安站在门内,只披了一件外袍,左臂的棉布裹得严严实实,面色苍白如纸。
他的目光落在芳萋萋红肿的脸颊上,又落在地面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上,最后落在许柔音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风从廊下穿过,吹动了芳萋萋散落的发丝,整个人狼狈极了。
燕随安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许柔音,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谁允许你动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