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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两批杀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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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不明白的是,第二批的杀手是何人指使。

燕随安沉声道:“这件事继续查。第一批那四个人虽然是流民,但那个雇他们的人一定还在京中,顺藤摸瓜总能找到。第二批的人虽然消失得干净,但他们今日未得手,想必不会善罢甘休,陆峥,加派几个人加强护卫。”

“属下领命。”

望着他眉宇间久久不散的沉凝戾气,芳萋萋抬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温声劝解:“将军公务繁忙,不必时刻守在此处。这里有青珠、听兰贴身照料,我身子已然无碍,不会出任何纰漏。”

燕随安垂眸望向她微凉柔软的小手,眼底戾气稍敛,沉淀为细碎的温柔与审慎的戒备,“再静养一晚,明日我带你回侯府。”

“一切听从将军安排。”

燕随安起身,颀长身姿立起的瞬间,周身再度覆上凛冽沉肃的气场。他缓步走向房门,行至门槛处,侧首递去一记眼神。

陆峥心领神会,紧随他脚步退出禅房。

燕随安驻足而立,背光而立的面容隐在廊下阴影中,音色压至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冷厉:“回去之后,让追云过来。”

“追云?”陆峥微微一怔,“将军是说……让追云亲自来?”

追云是燕随安麾下暗卫中最顶尖的期中一个。和他一样跟了燕随安多年。此人极少露面,连侯府里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只有陆峥和燕随安本人知道追云长什么样子。

他的轻功尤其出众,来去无声,像一道真正的影子。

“嗯。”燕随安的声音平淡无波,“她身边得有人。让追云明日之前到位,不必现身。”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陆峥躬身:“属下领命。追云那边,属下亲自去传信。”

廊下清风穿堂,吹动檐下铜铃,漾开细碎清冷的铃音。

燕随安立在阴影之中,抬眸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青竹,风吹竹叶翻涌,光影斑驳摇曳,恰似这深宅内宅,看似安宁平和,底下却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眼底寒意沉沉,从未消散半分。

禅房之内,重归静谧安宁。

禅房之内,重归静谧安宁。

芳萋萋静静靠在引枕上,听着窗外竹叶簌簌作响,风声细碎幽冷,吹得人心底愈发沉静。她闭目片刻,将昨日竹林遇袭的所有细节在脑海中快速复盘,眸底慢慢凝起一丝清明的冷光。

不多时,青珠端着一碗温热的安胎药轻步而入,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忧色,压低声音道:“姐姐,你好些了吗?”

芳萋萋伸手摸了摸青珠的脑袋,“放心,没事。”

几乎同时,听兰也谨慎探出头,确认回廊无人,才侧身进门、反手落锁,动作利落沉稳。

“姐姐,我昨夜便辗转难安,总觉得那批人来得太巧了,像是早早就候着我们。

听兰也附和着点头,句句落在实处:“娘子,我从头捋了一遍,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刻意。昨日去青莲寺上香,会在寺内禅房歇一晚,外头绝不可能提前知晓。可那些杀手偏偏堵得刚刚好,像是有人掐着时辰、算着路线,专门等我们落单。”

“何止是凑巧。”芳萋萋抬眸,眸光沉静,缓缓抛出最关键的定论,层层引导,“定然是府里有人提前透了消息。”

这话一出,屋内气氛瞬间沉了几分。

青珠本就心底憋着一股郁气,被这话一点透,几乎是立刻脱口而出,是最直接、最本能的反应:

“府里的人?若是这样,那必定是扶风院的二夫人!”

听兰闻言微微蹙眉,顺着青珠的话头往下深思,接话递进:“青珠此话确实最贴合情理。老夫人定下行程后,府中知情人本就极少,二夫人恰好是明确知晓娘子今日入寺的人。”

青珠越想越觉得可疑,连忙紧跟着补了一句,越说越笃定:“最巧的就是她偏偏推脱身子不适,不肯随行!分明是故意躲开,免得事发之后被人第一个怀疑,好干干净净躲在背后操纵一切!”

“可如此,为什么会有两批人,还要把第一批给杀了,这样岂不矛盾?”听兰疑惑道。

“可从时机、动机、知情条件来看,桩桩件件,的确都指向二夫人啊!”

“未必全然是她。”芳萋萋轻轻摇头,眸底沉静幽深,缓缓道出关键破绽,“她虽善妒狠戾、爱耍内宅手段,可她心性浮躁,怡没有专门培养的杀手,找流民下手倒是她的手笔。”

她抬眸,“可那批进退无痕、训练精良的暗卫,布局滴水不漏、善后干净彻底。这般势力、城府与手段,绝非她能够掌控。”

青珠愣住了:“姐姐是说……有两拨人要杀你?”

芳萋萋点了点头。

青珠的脸色瞬间白了,攥着帕子的手指紧了又松:“那……那除了二夫人,还有谁……还有谁会想要姐姐的命?”

芳萋萋沉默了很久。她闭上眼,把今日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脸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老夫人的行程、翠屏姑姑的安排、秦海云的恰好折返、那三个蒙面人见到秦海云时骤然停顿的刀尖、秦海云进门时那片刻的沉默和极快的离开——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却怎么也拼不成一幅完整的图。

她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茫然:“眼下我……也想不到更合适的人。”

屋外的风穿过竹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芳萋萋望着窗纸上摇曳的竹影,忽然觉得胸口压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第一批的凶手她心里有数,可第二批的人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来去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而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那二夫人就算做了,也不会承认,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

芳萋萋神色沉了下来,“她既想杀我,我自然也不会让她如愿。”

原本想这段时期日休养一下,不曾想许柔音这般迫不及待,那她也就不该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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