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时间了（2/2）

赵明远看着那枚令牌，他是龙马驿的孤儿，不懂这些官场的门道，但他知道，一个被停职的人私自动用令牌，一旦被发现，不只是停职能解决的事。

“你这是在叛出龙图阁。”

“如果龙图阁的使命不是保护龙，而是镇压龙怨到无法镇压的那一天，那叛出不是叛，是止损！”

苏云昭：“还有一件事，我在秘档里找到了你父亲的航海日志残卷，不是完整日志，只有半本，被人从沧溟号残骸中打捞上来，封存在泉州府的架阁库里，上面记录了赵明霄最后一次出海的目的，他是去寻找‘天裂’的源头，他找到了。”

他把一块木牌放在赵明远手里，木牌巴掌大小，刻着龙图阁的印记，是调阅架阁库档案的凭证。

“这是备用令牌，镇龙司的人还没查到架阁库，用这个，能调出那半本日志。”苏云昭翻身骑上雪君。

在他转身离开前，赵明远开了口：“等等。”

苏云昭停下动作。

“那天在镇龙窟，你最后的话：‘下次见面，我不会再帮’，你是知道帮我们的代价是什么？”

苏云昭没有说话。

“你话越少的时候，心里想的事情越多。”赵明远说，“我在龙图阁观察你很久了，你是首席，别人不敢看你，但我敢。”

苏云昭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轻：“赵明远，我在龙图阁观察你也很久了，不是因为你可疑，是因为你太不像你爹，你爹走到哪里都像一头没被驯过的龙，你走到哪里都像个普通杂役，我花了半年才确定你是装的。”

他跨上雪君。

“龙胆茶肆，你欠我一条命，镇龙窟，你欠我一盏茶。”风吹起他的衣袍，“赵明远，你欠我的，我要你活着还。”

雪君展开巨翼，月光被龙翼割碎。

银白色的身影升入云层，消失在月色深处，墨鳞从他怀里探出头，对着雪君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悠长的低鸣。

赵明远不知道那是回应雪君那声哀鸣，还是在送别，他把断笛和木牌一起塞进怀里，笛身已经凉了，木牌还带着苏云昭的体温。

回到渔村，天已经快亮了。

海蛙等在渔屋门口，脸上写满了兴奋与紧张，柳三娘让他传话，今晚就下潜。

昨夜天边的异常光柱和随之而来的震动，惊动了整个泉州港，渔民们议论纷纷，有人说是海龙王翻身，有人说是天裂的余威。

但柳三娘知道真相。

她看过她父亲留下的手稿，认出了那道光柱意味着什么？！

不能再等了！

必须抢在铁无忌封锁龙角礁之前，把沉船里的东西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