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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查象头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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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志远坐在华校办公室的桌前,指尖压着一张拓好的象头印模子纸样,纸边还留着徐淑芳拓印时的朱砂痕迹。桌角摆着三盒朱砂的样本——深红、暗红、黄褐——是巧珍凌晨从老周暗格里取出的,每盒旁边压着一张小纸条,写着对应的印模子名称。志远拿起那盒黄褐色的朱砂,对着光看了看,颜色发暗,像是陈年的旧墨,盒底有一圈细微的磨损痕迹。

这盒黄褐色的,是老周最早用的。徐淑芳指着那盒朱砂,象头印模子刻了半年以上,这盒朱砂也跟着用了半年,颜色都沉了。

志远后颈的热意往上窜了窜,喉头发紧。他把朱砂盒放回原位,拿起那张象头印纸样对着光细看,象头的轮廓在纸上泛着暗红色,鼻尖的弧度清晰可辨——和老周抽屉里那枚模子上的字笔画完全一致。

徐淑芳把一本泛黄的商队通行登记册摊在桌上,册子的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近半年联络处经手的商队通行记录都在这里,一共四十七支商队,其中十二支用了象头印作凭证。她翻到中间一页,指着其中一个模糊的印记,这是最早的一个,去年八月,押货人叫乃蓬,货单是山货和茶叶,目的地是清迈。

志远拿起放大镜对着那枚印记细看,象头的轮廓已经模糊,但还能看出是烙上去的印,不是画的。乃蓬是什么人?

查过了,乃蓬是清莱本地的一个马帮头子,专走泰北到清迈的商路,手下有二十多匹骡马,去年八月后突然收手,说是病了,在家养了大半年,今年二月又突然复出,押过两支商队,货单写的是香烛和佛具。

志远皱了皱眉,掌骨发酸。病了半年,二月复出,货单从山货茶叶变成香烛佛具——时间节点和威猜的莲花寺囤粮计划完全吻合。他把登记册往前翻,翻到去年九月的记录,乃蓬收手这段时间,谁在替他走货?

一个生脸,叫阿肯,去年九月到十二月替他跑了四趟,今年一月突然消失,再没出现过。徐淑芳指着登记册上的一处空白,阿肯的登记信息只有名字,籍贯、年龄、样貌都没填,门房老李说他每次来都戴着草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志远后颈的热意更重了,他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两道线,一道连乃蓬,一道连阿肯。乃蓬去年八月收手,阿肯九月接手,十二月乃蓬复出,阿肯一月消失——阿肯是乃蓬的替手,也可能是威猜的试水。

窗外传来脚步声,徐国梁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军警内部的通报,志远,府衙刚收到消息,昨夜丑时三刻,有一支商队从东门渡口出城,三辆骡车,货单写的是木材,但实际查验时只看见两车空的,另一辆没让查,说是紧急军需。

志远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喉头发紧,第三辆车里装的是什么?

不知道,守渡口的是巴颂的人,拦着不让查,说是上面有令。徐国梁把通报放在桌上,但有个细节——骡车的车辙印很深,比空车重得多,而且三辆车的辕上都有象头印的标记,是烙上去的,不是画的。

志远拿起拓好的象头印纸样,对着光比了比,象头印作通行凭证,烙在辕上——这是威猜商路暗线的标记。那支商队走的哪条路?

往美斯乐方向,说是送木材去修寺庙,但美斯乐那头没有修庙的动静。徐国梁压低声音,我让人跟了一段,商队在半路分了叉,两辆空车继续往美斯乐,那辆重的拐进了一条小路,往山里去了。

志远站起身,走到窗边,掌骨发酸,后颈的热意还没消下去。剩余两车米,昨夜丑时三刻,东门渡口,象头印标记——威猜把米藏在商队里,用象头印作暗号,走东门避开北门的盯梢。他转过身,国梁,那辆重车最后去哪了?

跟丢了,小路太窄,盯梢的人不敢跟太近,怕暴露。徐国梁揉了揉太阳穴,但有个线索——乃蓬昨夜不在城里,他手下的马帮说,乃蓬前天就去了东门渡口,说是去迎一支从清迈来的商队。

志远后颈的热意往上窜了窜,掌骨发酸。乃蓬前天去东门渡口,昨夜丑时三刻有商队出城,车上有象头印标记——乃蓬就是象头线的接头人,他亲自去接的货。

徐淑芳把登记册翻到最新一页,今年二月以来,乃蓬押过的两支商队,货单都是香烛佛具,但数量对不上——第一支二十箱,第二支三十五箱,按箱数算,正好能装下两车米。

志远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名字:乃蓬、阿肯、老周。老周制印,乃蓬接头,阿肯是替手——象头线的三个节点。他把纸递给徐国梁,国梁,乃蓬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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