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矿洞里的腐血（2/2）

最关键的是，刘海有一个对方不知道的优势：他能吞噬。

墨蛇和赤练只知道他在冰湖上用了冰系能力，以为那就是他的全部底牌。但他们不知道，刘海真正的杀手锏不是冰，是。如果能贴近那个分魂载体，哪怕只有一瞬间，胃里的火炉就能发动吞噬。而一旦开始吞噬，分魂那种阴冷的能量，对他来说就是一顿大餐。

当然，风险也很大。如果吞噬过程中被打断，或者被分魂反过来侵蚀，后果不堪设想。但刘海别无选择。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天噬教的分魂彻底苏醒，然后带着墨蛇和赤练离开落霞谷。一旦让他们把这边的情报传回去，天噬教的主力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赌一把。

刘海沿着巷壁悄悄后退，找到了一个通往上层岔洞的入口。岔洞很窄，只能爬行，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他匍匐前进，用膝盖和手肘支撑身体，尽量不发出声音。爬了大约二十丈，岔洞开始向下倾斜，最终通到了洞厅上方的一处石缝。

石缝很窄，只有两指宽，但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洞厅。刘海趴在石缝边，透过缝隙往下看。

洞厅里，黑袍人正在吟唱某种晦涩的咒文。石台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黑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包裹着人形物体的薄膜开始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墨蛇和赤练站在石台两侧，神情紧张，刀疤脸则守在洞口方向，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分魂的苏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刘海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三根从冰湖边捡的冰锥——那是他白天练习冰系能力时随手凝结的，每根长约三寸，前端尖锐，里面封存着高度压缩的寒气。他掂量了一下，然后手腕一抖，第一根冰锥悄无声息地射向刀疤脸的后心。

嗖——

冰锥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正中刀疤脸后心。那人闷哼一声，低头看着插进后背的冰锥，一脸茫然。寒气瞬间爆发，将他半个身子的血液冻结。他张了张嘴，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咯咯的声音，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洞厅里其余三人同时转头。

谁？！赤练厉声喝道。

刘海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第二根、第三根冰锥接连射出，分别飞向墨蛇和赤练。两人仓促闪避，冰锥没有命中要害，但寒气炸开的瞬间，洞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功夫，刘海动了。

他从石缝中一跃而下，身体在空中舒展，右手成爪，直取石台上那个人形物体。这一击他用了十成力，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接触。只要碰到那个分魂载体，吞噬就能启动。

但黑袍人比他更快。

黑袍人甚至没有转身，只是抬起一只手，向后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像墙壁一样凭空出现，狠狠撞在刘海身上。刘海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头蛮牛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洞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终于来了。黑袍人缓缓转过身，兜帽下的阴影里，两点猩红的光亮起，吞天兽的种……气息比我想象的还要纯净。

刘海挣扎着从洞壁上滑下来，抹掉嘴角的血，死死盯着黑袍人。分魂的气息比他预想的更强，而且那种阴冷的感觉，让他胃里的火炉本能地产生了抗拒。不是怕，是恶心。就像一个人被迫去吃一口馊了的饭，明知道能吃，但心理上极度排斥。

你不是他。刘海哑着嗓子说，你只是他的一缕影子。

影子？黑袍人发出一声像是金属摩擦的笑声，影子也能要你的命。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洞厅内的所有腐血灯同时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刘海的通幽级感知却让他得比平时更清楚。他能感知到每个人的血气流动，能到黑袍人体内那股分魂像一条黑色的蛇，在经脉中游走、膨胀。

分魂在加速苏醒。黑袍人的身体正在被它接管。

刘海咬了咬牙，知道不能再拖了。他强行压下胃里的不适感，运转全身血气，双手按地，低喝一声：

以他为中心，洞厅地面的岩石瞬间结冰。不是普通的结冰，而是带着法则意味的绝对冻结。冰层顺着地面迅速蔓延，像一张巨大的网，朝着石台、黑袍人、墨蛇和赤练同时笼罩过去。

墨蛇和赤练猝不及防，脚下的冰层一下子把他们固定在了原地。两人拼命挣扎，但冰层厚得惊人，而且还在不断加厚。黑袍人也被冰层困住了双脚，但他体内的分魂猛地一震，一股黑红色的冲击波从他体内炸开，将周围的冰层寸寸崩碎。

没用的。黑袍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你的冰，封不住我。

冰层确实在崩碎。但刘海的目的根本不是困住他，而是争取时间。在冰层崩碎的这几息里，刘海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石台侧面。他的目标从来不是黑袍人，而是石台上那个分魂载体。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刘海纵身一跃，扑向石台。右手伸出，五指成爪，朝着那个人形物体抓去。只要抓住，吞噬就能开始。

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薄膜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侧面撞了过来。

不是黑袍人，不是墨蛇，也不是赤练。

是那个原本躺在石台上的人形物体。

它动了。

薄膜破裂，从里面伸出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一把抓住了刘海的手腕。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刘海感觉自己的腕骨几乎要被捏碎。而且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冷至极的能量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像无数条冰蛇在他的经脉中乱窜。

抓到你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在刘海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意识深处炸开，吞天兽的种......终于......

刘海的视野瞬间被黑暗淹没。

第十一章完

这章把矿洞前哨的紧张感拉满了：陷阱的确认、分魂载体的登场、黑袍人的实力碾压、刘海在绝境中的反击，最后停在刘海被分魂抓住的悬崖边上。那个终于抓到你了的声音直接打进意识深处，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