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三年磨一斧（2/2）

“三年潜修，你身上那股‘伪法’之气，倒是打磨得纯熟了。”墨长老淡淡道，话语中听不出褒贬，“不过，伪终究是伪。镜花水月，终非真实。你走的这条路，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甚至……沦为镜奴。”

刘海沉默。他知道墨长老说的是实话。伪·五行诀再强，终究是建立在吞噬和模仿之上，根基不如正统功法稳固，上限也受限于晶核的本质。但他别无选择。这是他唯一能快速成长，并有望窥探“门”之奥秘的路径。

“弟子明白。”刘海平静回应，“但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前人没走过的，未必是死路。”

墨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他转身，望向窗外问道台的方向，那里，新一代的弟子正在演练，朝气蓬勃。

“大比，还有三月重启。”墨长老背对着刘海，声音飘忽，“你虽胜了沈清雨，但按律，昏迷超过百日，需重新参加预选，方能获得正赛资格。这三年，宗门不太平。天噬教在边境活动频繁，内门有长老陨落。守蛋一系，压力颇大。”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身上的秘密，老夫为你遮掩了三年。但纸，包不住火。下一次，老夫不会再插手。你若想活，若想继续走你的路，便拿出真本事来。让那些觊觎你的人，让那些质疑你的人，让整个断岳宗……都闭上嘴。”

墨长老的话，没有威胁，只有陈述。但刘海却听出了其中的分量。三年期满，保护伞收回。他将要面对的，不仅是擂台上的对手，更是整个宗门暗流涌动的恶意。天噬教的威胁，内门的倾轧，守蛋一系的压力……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最后的三个月内，汇聚到他身上。

“弟子……遵命。”刘海沉声应道。

墨长老不再多言，身影一晃，已消失在静室门外。

静室内，只剩下刘海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三年闭关，外界已是沧海桑田。但他心中的火焰，却比三年前更加炽热。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晶核。晶核内部，镜片缓缓转动，那道“门缝”裂纹，在伪·五行之气的滋养下，似乎又拓宽了一丝，内部流转的混沌光影，也更加清晰。胃里的鼎炉，真火熊熊，斧头上的金边，更是明亮得刺眼。

三年磨一斧。

这把斧，已不再是当年的破铁。

这股“伪法”，也已不再是当年的杂糅。

这颗“心”，更是在黑暗中淬炼得坚不可摧。

“三个月……”刘海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够了。”

他转身，不再看窗外。盘膝坐下，伪·五行诀再次运转，但这一次，运转的轨迹，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锐意”。不再是单纯的积累，而是开始压缩、凝练，向着那隐于八层之上的第九层，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同时，他的“照见”之力，也悄然延伸，越过回春堂的围墙，向着整个断岳宗蔓延。他在“看”，在看这三个月内，有哪些“眼睛”会盯上他，有哪些“手脚”会伸向他，又有哪些“猎物”，值得他……再次举起斧头。

墨长老收回了“蛋壳”，但刘海自己，已磨砺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刃。

三个月后，当大比重启，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把在黑暗中磨砺了三年的斧头，究竟有多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