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藏锋于拙（2/2）

至于天噬教……边境战事吃紧，宗门自顾不暇，短时间内恐怕也无人会来打扰他这块“试刀石”的清修。

想到此，刘海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他抬起手，掌心的晶核微微震颤，那缕“守心”之光在识海摇曳，提醒着他初心所在。伪法之路，凶险万分，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但退缩，同样没有活路。

“石眼……你既将我视为‘沙子’，那我便做一粒能磨碎一切的眼睛！”刘海低语，声音冰冷而坚定，“三年……不，用不了三年！待我伪法大成，凝液成海，便是你这面老镜子……碎裂之时！”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灰衣，并未去洗漱脸上沾染的灰尘，也未收敛那刻意营造出的“虚弱”气息。他要给外界留下的印象，就是一个力战之后、道心不稳、急需静养的“天才”，而不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妖孽”。

推开静室门，刘海外出，并未走向弟子房，而是径直朝着主峰方向，守蛋一系所在的“守灵殿”走去。

殿前石阶，墨长老早已负手而立，似在等候。见刘海前来，他浑浊的目光在刘海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刻意维持的苍白脸色和紊乱气息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墨长老。”刘海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与疲惫。

“嗯。”墨长老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深邃，“周通之事，你做得过了。”

刘海低头：“弟子……只是侥幸。战后回想，冷汗涔涔。那周师兄实力远胜弟子，若非他轻敌大意，弟子早已败北。此战之后，弟子道心震荡，总觉那‘伪法’之中隐患重重，恐有入魔之危……特来求见长老，恳请准许弟子前往‘思过崖’，闭关静思，以期修补道心，稳固境界。”

他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将胜绩归结于“侥幸”和“对手轻敌”，并主动提及“伪法隐患”、“入魔之危”，彻底打消了墨长老对他“野心勃勃”的顾虑。

墨长老静静听着，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袖中的蛋形玉佩。他自然听得出刘海的言外之意——这小子，是主动要求“圈禁”了。也好，思过崖环境恶劣，正好磨磨他的性子，也能让宗门其他人放松警惕。待大比结束，再将其接入守蛋一系的秘地进行“看管”，更为稳妥。

“思过崖，苦寒孤寂，非养伤之地。”墨长老缓缓开口，语气却并无拒绝之意，“但你既知隐患，有心修补，倒也算清醒。准了。”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灰扑扑的令牌，递给刘海：“此乃‘思过令’，持此令，可于思过崖内‘寒石洞’闭关。三月之内，不得擅离。三月后，老夫自会去看你。”

“谢长老成全！”刘海双手接过令牌，指尖触碰到令牌冰凉的表面，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三月……足够他初步稳固“伪·九层”，并开始尝试冲击“伪·凝液”了。

“去吧。”墨长老摆了摆手，目光却投向远方天际，那里，隐隐有战云汇聚。

刘海躬身退下，转身，沿着石阶一步步向下。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在空旷的山道上，显得孤寂而渺小。

但他知道，这孤寂之下，潜藏着蛟龙入海般的野心。

思过崖，将是他真正的起点。

待他再次出山之时，便是这断岳宗，乃至这方天地，为之震颤之日！

高台上，墨长老目送刘海远去，直至其身影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道尽头。他指尖的镇灵石彻底化为齑粉，随风散去。

“伪法……思过……”老者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粒沙子，究竟是磨平棱角，还是……磨穿这天地？”

……

与此同时，无人察觉的虚空夹层中，一道细微到极致、与刘海晶核同源的裂纹，正在缓缓弥合。裂纹深处，那太古洪钟的轰鸣，似乎带上了一丝……嘲弄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