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沼底涅盘，守蛋之责（2/2）

“等我……磨穿这沼泽，便是去会会你这‘蛋’的时候……”刘海低语，声音在泥沼中传不出半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再次闭上眼，全力运转功法，吞噬着沼泽深处的死气。与此同时，他分出一丝神念，附着在晶核之上，尝试着去“触碰”、去“解析”墨长老留下的那道禁制。

那禁制精妙繁复，蕴含着守蛋一系独有的道韵，以“守静”、“归寂”为核心，旨在封困，而非杀戮。刘海没有试图强行破解，那太愚蠢。他只是如同最耐心的毒蛇，将一丝丝毒煞之气，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禁制的纹理之中，如同慢性毒药，一点点地……腐蚀，同化。

他在等。

等天噬教那边，因物资被劫、骨符失效、高手接连陨落而引发的动荡，是否会波及到此地。

等断岳宗内部，因他的逃脱、影堂的失利、以及墨长老的亲自出手，而产生的微妙变化。

更在等……石眼，那所谓的“蛋”，会对他这个“变数”，做出何种“裁决”。

而就在刘海于沼底默默“涅盘”之时，绝魂沼泽之外，断岳宗主峰，守灵殿内。

墨长老盘坐于蒲团之上，面色比往日更加灰白。他面前，悬浮着一枚散发着苍凉气息的石眼虚影。虚影微微转动，似乎在倾听，又似乎在沉眠。

良久，墨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刘海此子，伪法已成气候，其力诡异，可污我道基。然，其晶核与伪煞丹，似蕴含‘逆炼’之秘，或与古卷所载‘破而后立’有关。天噬犯境，宗门气运将倾，石眼亦显躁动……杀之易，然或失一窥天机之机缘。请石眼示下。”

石眼虚影微微一顿，随即，一道苍老、模糊，仿佛跨越了万载时光的声音，直接在墨长老识海中响起：

“变数……可废，不可留。然，天噬压境，宗门需‘劫材’。此子……暂留。待外患稍息，再行‘净蛋’之仪。”

净蛋之仪……

墨长老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这意味着，刘海不会被立刻处死，但会被当作“劫材”——一种用来抵挡天噬教气运、或者用来祭祀石眼的……祭品。

裁决已下。

刘海的命，被暂时保留，但结局，却似乎更加凄惨。

墨长老缓缓垂首，掩去眼底神色。他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那粒“沙子”在绝魂沼泽底，是否知道，他苦苦挣扎求生，最终等来的，并非生路，而是一场更加残酷、旨在将他连同“伪法”一同“净化”的仪式？

守灵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唯有那石眼虚影，依旧在缓缓转动，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等待，等待那粒“沙子”，在祭坛上，绽放出最后、也是最“纯净”的光芒。